岑篱并没有抗拒,只是顺着这个力道,落入了对方怀抱之中,又抬手环在青年的腰际,主动地拥了过去。
苏之仪沉默。
他半是晃着神地想,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将今日的事揭过去,她已经做成了。
*
随后的几日,天气愈加寒凉,又落下一场大雪。
但单女医的药方确实管用,这次下雪,岑篱膝盖没有再疼了。
雪后赏梅,岑篱应邀参加的一场长安城内的宴会,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热气蒸腾但却有些闷了,岑篱揣着手炉想去外面透透气,却无意间撞到了廊下的一对男女。
岑篱本想回避,却听到了一段对话,先听到了是其中年轻郎君的声音。
“……我已经让人去退了你姐姐的亲事。再过些时日,我就遣人上门,去你家提亲……”
岑篱出来之前还在和李妢闲谈,这会儿听到“退亲”二字便格外警醒。
她脚下顿住,忍不住细细打量过去。就见背对她的那女子披着雪白的狐裘,趁着散下来的墨发漆黑如瀑,明明冬日都穿得臃肿,但是她却自有一番窈窕的风.流。
虽未见过几次,但岑篱莫名知道她是谁。
屯骑校尉家的女儿,李奾。
那两人口中的“姐姐”,不就是李妢?
岑篱再打量对面的年轻郎君,很容易就和刚刚退了李妢亲事的曲郎君对上了。
那边两人还不知旁边多了一个听众,曲郎君还在剖白心迹,连连发誓求娶。
可李奾却是拒绝,“你才刚刚退了姐姐的亲事,就要上门求娶我,旁人看了,定然要揣测我了。爹娘本来就待我不亲近,这事一出,定然我恨我抢了姐姐的亲事。”
“怎么是你抢了亲事?明明是我心慕于你,苦苦纠缠……”
之后又是一段诉说倾慕之心的爱语。
岑篱尽量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地退了回去,去暖阁找了个人过来。
小半刻钟之后,站在这里的变成了两个人。
岑篱本来还担心回去找了李妢之后,那对男女已经走了,好在二人还在原地拉拉扯扯。
被示意噤声的李妢本来还奇怪发生了何事,听了一会儿之后,脸色由白变红,整个人都被气得发起了抖。
……
当天晚些时候,李家祠堂。
李奾跪在石砖地板上,上面的灯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