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陛下以为我降敌了,你为了替我求情,才答应了和他的婚事。这种婚事不能作数的,我现在回来了……阿篱,同他和离吧。”
他这么平淡地说着这些,好像“和离”一场由皇帝亲自见证婚事是什么小事罢了。岑篱仿佛看到了当年,少年谢定和临王世子的那场冲突,他脸上明明带着刚打完架的青紫印痕,却坦然地反问:“那又如何?”
肆意张扬的、仿佛不被任何世俗之事牵绊。
岑篱骤然明白过来,她被谢定如此吸引的原因。身在宫墙之中,她无时无刻不想要离开那个地方、逃离这座囚笼,她自然会被那么一阵暴烈的风吸引。
但是那之后呢?她不能只是逃离,她想要追寻的又是什么?
脑海中无端地浮现出一幕画面。
西市的那一次,青年携着她的手,娓娓道着那并不光彩的过去……而她也想起了,那早已被她遗忘了的过往。
岑篱有片刻恍然,她看着谢定,缓缓地摇头,轻声:“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
谢定离开了。
等人走后,岑篱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好呼吸,抬手慢慢整理好了衣裙发髻。确定身上没什么异样,这才从这转角处走出来,但没走几步,就撞见了苏之仪。
岑篱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理了理裙摆,不确定刚才有没有沾上什么尘土草叶。
苏之仪:“我听拾春说你从李府回来就心情不好,有些放心不下,就进来看看,但刚才没有看见你。”
岑篱镇定回答,“可能是正巧错过了。”
苏之仪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并未深究,又问起了岑篱在李府遇到什么事了。
李妢的事不好对外细说,岑篱也只能说点旁的扯开话题。
苏之仪明显听出来了,岑篱还以为他会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只假作不知,却听他低低地叹了口气,“阳曲一事,我与令昭也算是生死之交,这次御史中丞的案子也是患难与共……便是不论夫妻,我们交情也不同一般了,令昭非要同我这么生疏吗?”
岑篱怔住了。
苏之仪抬眼,不闪不避地和她对视。
岑篱:“……并非我不愿意说,只是涉及李家大娘子的名声,我也是碰巧知道,总不好随随便便宣之于口。”
苏之仪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也不知信也没信,但也确实移开了目光。
两人又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