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如去寻个理由登门拜访。”
苏之仪被拉回了心神,“郦氏以经学闻名,虽说这数年间名声不显,但既然到了此地,合该去拜会一二。”
岑篱又提了另一个事,“既然这倪郡守说是剿匪,不如遂了他的意,向朝廷请旨派兵,也免得他有什么狗急跳墙之举。”
“郡中匪患本就该向朝廷上报,此事我在宁县已经写过奏疏了,因并非急报,那信使如今还在郡中驿馆。”苏之仪停顿了一下,抬眼探究地看过去,“……令昭若有什么想在里面添上几笔的,可以把那奏疏要回来。”
岑篱怔了下,倏地明白了苏之仪的言下之意。
她抿了抿唇,错开了点视线,低声,“不会是他来。兵将非战事不可擅动,郡中芥藓匪患,大父还不至于让一位卫将军亲自前来。”
苏之仪:“……”
而他没问的那句是:你想要他来吗?
*
岑篱没在送入京中的奏疏上添上什么,但远在长安的谢定却不是个坐等人归来的主儿。
这日从朝中回来,他开口便同谢兰君道:“兰君,你也收拾一下。咱们俩也许多年没回颍安了,陛下允了我告一阵子假,回去修葺宗祠、祭拜先人。”
谢兰君不解:“怎么想起这个了?”
谢父当年下葬的时候,差点没葬进祖坟。也亏得当年的谢氏族长一力坚持,这才没在后事上落得个无处归身。
不过有这龃龉在,要说谢定主动去修宗祠,谢兰君第一个不信。
果然,谢定紧接着,“给咱爹修修坟,然后去祭拜一下。”
给亲爹修修坟头、再祭拜一二,怎么不叫告慰先人了呢?
听出了兄长的意思,谢兰君默然了半晌。
见谢定抬脚就要走,她还是赶忙拦了一下,“那三叔那边?”
提起这家同在长安的亲属,谢定立刻就拧了眉。
但抬眼看看谢兰君,他还是把那翻涌的不快压了下去,“去问问也好。不过我已经叫平叔开始准备了,最迟后日出行,他们若是赶不上趟,那便自己走罢,又不是不认识路。”
谢兰君:“赶得这么急吗?”
谢定这次怎么都算是衣锦还乡了。当年在族里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按谢定的性格,就算不报复回去,多半也得招摇过市,好好让他们看一看。这么匆匆回去,可不像是他的性格。
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