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又是用劲儿,这次却不敢下死力气了。
这些劳工死了太多他也是要被上面寻麻烦的,那老头已经在这儿干了一年了,本来就是半废的人,死了便死了,但这刘大牛可是上好的壮劳力。他前日刚打废了一个这般的壮劳力,才隔了两日再出一个,他不好解释。
只是就这么放过人却不是他想的,眼珠一转,便有了计策。
清了清嗓子,开口:“都看见没?下次比照今天的分量,再加上一倍。都是些懒汉,非得叫人拿鞭子赶着……都看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往前走。”
一众劳役早都在日复一日的鞭打中学会了逆来顺受,这会儿连个吭声的都没有。
只是无端遭此为难,再看那边的刘大牛父子,眼神不免带上了怨恨。
那监工颇觉得意地笑了。
刘大牛却无心去留意这些人的情绪。
刚才那一阵鞭子劈头盖脸地打来,他尽力用身体翼护父亲,但仍旧没等完全挡住。更令他心底生惧的是,在这样的鞭打下,身下的人居然一动不动。
刘大牛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灼痛,低着头用气声,小心地唤了一句,“爹?”
没有回应,但昏暗的光线下,老者身侧的小指似乎动了一下。
然而还不待刘大牛确认,那监工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往旁边啐了一声“晦气”,抬手往前指了一下,“你,给我把这老东西拖出去。死哪不好,死在这儿,死了还堵着个路。”
被点的那个人应声上前,但还没等靠近就僵住了。
刘大牛抱起了亲爹,抬眼双目赤红地看过来,大有谁敢靠近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不止是被点到的那人,连那监工也被唬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反应过来之后,又是恼怒,“反了天了!!”
他说着,挥舞着鞭子就要凑近。
但还未及动作,先听洞口处的一声呼喝,“刘大牛是哪个?刘家村刘大牛!郡守派人来要人。”
……
几个时辰之后,刘大牛换上了全套的兵卒衣裳站到了郡守面前。
倪延上下打量后,满意点头。
因在矿洞做工时日尚短,这刘大牛虽然消瘦了些,但还远没有到皮包骨头的样子,这簇新的卒服一穿,还真有几分样子。
见倪延点头,一旁的幕僚立刻会意,拿腔作势地开口,“是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