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浅浅睇他,眉眼含笑,心情不错的模样:“前两日,舒明进宫见了静汐。她托静汐带话,说想向孤求个恩典为苏四和青雾赐婚。这事儿,你可知情?”
林言森听完,略显慌张地跪了下来,双手贴地,额心抵于上,绝对臣服的姿态。
“臣不知晓,但这事儿是臣没处理好,臣该死。”
泰宁帝的目光在他颤颤地官帽上停了数息,“和舒明闹了?”
林言森微不可闻地应了声。
帝王又问,“可是因为林季两家的那纸婚约?”
林言森又应了声,这回总算是能听到声儿了。
几息顿滞后,他像是再控不住情绪,抬头看向了泰宁帝,声线起伏,激动明晃晃显现:“陛下,此婚约乃林家先祖立下的偿还的是救命之恩,臣想守信履约何错之有?”
泰宁帝听完啧了声,“孤不止一次说过你就是个木榆脑袋,固执,不知变通。这回看来,是一点没冤枉你。”
话落,林言森的头再次磕到砖石上,力度不轻,撞出的声响近处都能听到。
泰宁帝像是心软了,没再继续埋汰他,“苏四和青雾皆出自帝都鼎盛世家,门当户对,又从小一起长大,互生情愫再正常不过了。”
“你当年求孤为你和舒明赐婚之时,若是孤王不允,令舒明另嫁他人,你可愿意?”
林言森不吭声。
泰宁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低而短促地笑了声。这笑意味着什么,圣心难测,无人敢猜。
笑过,他一锤定音:“孤现在就为苏四和青雾赐婚,圣旨迟些会送至林苏二府。”
“曹闲。”
“臣在。”
“为林苏联姻择一吉时,日子就近择取。”
“臣遵旨。”
泰宁帝又连着下了几道指令,皆是为林苏联姻铺排,对林家的着重明晰地显于人前。
朝堂众臣见怪不怪了,他们这位林侯爷就是个命好的,性子温吞,也无过人的才华。可他是林家嫡长,后又娶了同出于帝都四大世家卓家的嫡女,声威浩大,在这权贵云集的帝都,也鲜少有人比得上他。
这还不算什么,他自小就是帝王伴读,像影子一般跟前跟后。经年累月,感情自是深厚。他们这位陛下,随着年纪增长越发的暴躁易怒。但他从未将尖锐的情绪刺向林言森。当然,林言森也未滥用这份在意,多年来一直谨言慎行。这回算是他第一次丢了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