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薛云朔的离开被仆人察觉了,连带桌上那一封留给薛永年的书信。
信的内容很简短,只说了他有志报国,投军去往西南,让薛家不必找寻。然而薛永年攥着这封信,神色却是晦暗不明。
秦淑月看着他有些在颤抖的手指,微微一惊,试探般问道:“老爷,这……”
“成何体统!”薛永年把信往桌上一拍:“当我薛家是什么地方,又当我这个父亲是什么!”
把信拍下之后,他大概仍觉气不顺,又叫人把薛嘉宜叫了来,明摆着是要诘问。
薛嘉宜猜到了会有这一出,来到正堂的时候,并不慌张,问她什么,她都只说不知。
被这个平素木木呆呆的女儿顶回来好几句之后,薛永年简直比读信时还要火大。
然而宗太妃懿旨已下,这个女儿虽还未正式进宫,却已算半个庆安宫的人了,薛永年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怒火,冷笑道:“你们俩兄妹,还真是一路货色。”
薛嘉宜并不把这句话当成讽刺,反倒接受良好地弯了弯唇角,朝他屈膝一礼:“父亲谬赞,我不如兄长许多。”
秦淑月都快憋不住笑了,很是艰难地绷着脸劝和。
好在她的救星马上就来了,门外,一个丫鬟怯怯地打断了堂前的对话,通传道:“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
……
之前来过的那个面白无须的小宦官,此刻已在前厅等候。
上回便是秦淑月见的他,她赶忙上前,客套道:“梁公公,这是哪来的风,又将您给吹来了?”
宫里来的人,无论位高位低,总得多给几分薄面。薛永年亦是客客气气地请了这宦官进来。
宦官姓梁,叫梁贞,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庆安宫的大太监。据说宗太妃起初赏识他,只是因为觉得他名字好听。
“嗐,若无要紧事,我也不会上门叨扰。”梁贞笑眯眯的,双颊各有一条猫胡子般的纹路:“今日宫里雪景好,宗太妃有心作画,请新入选的二位新女官入宫,侍奉笔墨。”
秦淑月眼睛一眨,问及关键:“没几日便要过年了,这回进宫,姑娘可还……”
梁贞笑答道:“夫人说笑了,宫门可不是朝外开的。”
薛嘉宜垂手立在一旁,不知为何,听闻不必在薛家过这个年,心里竟然微妙地一松。
当然,不论她什么想法,太妃的旨意已下,而这位梁公公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