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比对自己的还熟悉。
不过直到她扭扭捏捏地进来了,他也才站起来,假装才听到她的声音一般,淡淡应了一声:“怎么过来了?”
薛嘉宜捏了捏掌心里的彩绳,答道:“赏花宴的请柬,秦夫人已经给我了。”
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了。薛云朔并不意外,只道:“好事落在薛家,他们倒也不会阻挠。”
薛嘉宜不去看他身后打开的箱笼,也不去想,他刚刚是在因为什么收拾东西。
她把唇线几乎抿得发白,随即,用轻松的语气回道:“嗯,我晓得的。哥,你都……打算好了吗?”
“差不多。”薛云朔微微颔首,扬眉道:“募兵不像科考,祖宗十八代都要盘查清楚,我可以搞定。”
“父亲那边,不会阻拦吗?”
“先斩后奏吧,等他知道我走了之后,已经来不及了。我会留信给他,多一个去挣军功的儿子,对他来说不是坏事。”
薛云朔说完才发现,薛嘉宜已经走得离他很近了。
她垂着眼睫,朝他摊开手心:“喏,给你的。”
看到那条长命缕的瞬间,薛云朔感叹:“怪不得突然来找我。”
薛嘉宜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抬头,用雾蒙蒙的眼睛瞪他:“你要不要?”
薛云朔手都伸一半了,闻言一顿,挑眉看她:“旧的你要收回去吗?”
不待她回答,他便一把将那长命缕夺了过来。
“新的我要。”薛云朔难得笑得张扬:“旧的我也不还你。”
见他拿着彩绳,在自己的腕间比划了半天也戴不上,薛嘉宜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了句真笨,才道:“手给我,我给你戴。”
薛云朔拿人手短,只得听从。
她认真地替他戴着手绳,眼神里别无他念,只有柔嫩的指尖,偶尔会无可避免地,轻轻擦过他腕间的皮肤。
薛云朔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他低垂眼睑,忽然很郑重地唤她:“浓浓。”
……还借着这个动作,双手合握住了她的手。
薛嘉宜本能地想要闪避,一抬眼,却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眼瞳。
熨帖的热意自他的宽厚指掌间传来,她的眼睫微颤,轻声唤他:“哥?”
他的眼神很深,深到她望也望不见底,可开口时,却是云淡风轻,甚至还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