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及,却都是陌生的北地风物。
薛嘉宜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随手又放下了车帘。
她转过头,却见薛云朔难得的垂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像是块玉佩。
“这是什么?”
坐车比坐船还无聊,薛嘉宜自然要与他说话。
薛云朔答:“当年离京时,母亲给我的。”
说起来,算是遗物。
薛嘉宜微微一讶,旋即鼓着腮帮子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和我说过!”
薛云朔睨她一眼,道:“母亲给我的时候说,如果以后我们不回京城,这个东西,就永远也不要拿出来。”
薛嘉宜皱了皱秀气的眉,不由道:“娘为什么要说这些?”
薛云朔没有回答,只道:“她还说,让我别告诉旁人。”
所以他一直把这件事瞒得好好的,在今日回京之前,连薛嘉宜都不知道。
薛嘉宜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旋即又道:“不对呀,那你现在都告诉我了。”
薛云朔把玉佩收回了袖中:“你不是旁人。”
薛嘉宜一想也是,娘是她的娘,哥哥也是她的哥哥。
随即,她郑重承诺道:“你放心,哥,我也一定不会说出去。”
薛云朔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袖底的手指,静静地抚摸着玉佩的纹路。
母亲最后说了什么,他依旧记得很清楚。
除了要他起誓以外,她还交代了一件事情——
她说,此番他们回严州,就再也别回京城了,但如果还是不得已回了京城,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块还夹着体温的玉佩,交到了他手里——
那就拿上这块玉佩,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
时至今日,薛云朔还是没有明白,母亲最后的举动意在何为。
难道是觉得京城、又或者薛家,对他们兄妹俩来说,会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他一时想不明白,只把玉佩又好好地收了起来。
……
车轱辘驶过了城外的泥地,又驶向了青石板砖,隆隆的车声里,富贵之地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透过车帘的缝隙,薛嘉宜已经能够看见,京城富庶繁华的一角。
她不由把腰杆挺得溜直,手本想绞自己的袖角,想到一会儿要见人,不好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