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才问:“亲戚?什么亲戚?”
“我娘家妈的娘家那边的一个表妹。”
董成才捋了一下才捋明白是什么亲戚:“大河他姥姥的娘家那边的远房亲戚?”
“对对对,我这个远房表妹也是个被压迫的苦命人,从小被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伺候人,后来嫁人也是嫁那家的奴才,夫妻俩没田、没地、没房子,她男人跑去参军没了消息,那个大户人家的主人全跑了,没人管她,她也没了活计。
后来又遇上水灾,这不她听到消息,说她男人跟着部队到这边来了,自己就跑了过来,她家里其他人都没了,只剩她一个,我总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不是?”
姜榕听到梅萍的话,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跟人说话时,不同的表达方式和顺序,可以得到不同的效果。
如果按照姜榕之前对梅萍自述的顺序,她就先是逃到这里才认识梅萍,进而认亲把对方当表亲相处。
但梅萍把顺序这么一换,就变成了她们原先就是表亲。
这完全是按照对她最有利的方式来说的,这样她借住在梅萍家里就更名正言顺了。
果然村长没有多纠结,毕竟现在这年头也不算多太平,老家遭灾了、打仗了,到处跑投奔亲戚的人多得是。
董成才:“那你也带你亲戚去登记吧,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外地人想暂时在咱们村落脚,得有人做担保,你给她担保要担风险的,万一被查出来是敌特,你全家都得受连累,你可得想清楚。”
梅萍拍着胸口道:“没事,我想好了,我就要给她担保,成才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表妹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她还是我家大河的救命恩人呢!”
说着又把姜榕送药把自己大儿子救了的事说了一遍,不过没说姜榕不搭理人那事。
董成才听着就在心里嘀咕,不是说她表妹是个苦命人么,怎么连那么少见的西药都有?
不过他没露出异样来,只是点头,跟着感慨了一番这真是个好心人。
梅萍说完那事,又想起自己最惦记的事:“成才叔,听说咱们这儿准备要重新分地,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是怎么个分法?是把以前各家的地重新分回来,还是重新分?”
曾经她家条件在村里还不错,梅萍根据自己在鲁省解放区的了解,自家应该算不到富农那一档,真要划分的话,大概是中农。
以前她家里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