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圈,直接带动这部剧几个年龄圈层的破圈。
虽然这是因为互联网时代发达,年轻人口口相传,硬是把给中老年人定向观看的下班热播档,播成了年轻人全网在追的下饭剧,但出品方还是不得不感谢杨树挑人的眼光,和宋寅对一个小角色都如此用心的演技。
没错,程兰是个小角色,可他太出彩了,他让人印象深刻,让人记住他的言不由衷。
初登场时那个眼睛倔强亮亮的小少年,傲气地看了眼破烂的戏园子,最后还是在这里成了角儿的花旦,到最后裹着破袄死在大雪纷飞的夜里嘴角含笑的可怜人。
你很难说他的命运和其他人具有相似性。可是你就是觉得他是一个和所有影视剧的假人都不像的活生生的人,一个没有被吃人的时代吃掉,但是抛掉了肉、体,也因此无法获得精神上的超脱的活人。
他是腐朽时代的牺牲品。可他牺牲得太轰轰烈烈了。
著名影评人梁莹说:“如果说红娘带领的娘子军的兴起是新时代旭日东升的象征,那程兰,我也姑且可以把他看成是那个沉腐篇章里最后的绝唱。”
在他之后的国人全都爬起来了,站起来了,他们不愿意咬碎了牙,跪破了膝盖也要匍匐在侵略者的面前感谢他们吸食自己的骨血,可在他之前的愚昧麻木彷徨的国人,就算是没有骨气,没有知觉地躺下去了,跪倒之前还要像程兰一样猛地站起来,怒唱一声:
“近看前——”
程兰这样已经屈服的腐朽的灵魂最后的反抗,是对侵略者误以为他们可以打断他们脊骨的嘲笑,也是对那个时代辛酸、悲苦、无望的尖锐哭诉,是怒号,是讽刺,唯独不是求饶。
一个唱戏唱得自己好像高人一等的可笑的戏子,他可能有任何不良的品性,但确实不可能跪在侵略者面前说,没错,我们唱的就是你们的东洋戏啊。
所以他要哭告,他要高唱,他要他们求饶,要他们在大火里哀嚎扭曲地说,求你了,别唱了。
没有勇气对抗压迫的愚昧之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梦里是他们唯一反抗的方式。
《绣年》开始最后全平台宣传的时候有个平台的出品人找到他感慨,问他怎么做到把程兰的精神特质抓得这么准的,程兰整部戏的戏份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不得不承认越看越牛。
“太精准了,这个人物太精准了,就好像……”他想了想,看他:“就好像这部戏就是程兰自己的自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