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时辰,太医就在屏风外候着……”
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点子上,赵明斐烦躁地挥退她,准备亲自进去看看情况,被跟在身边的右想阻止。
“陛下不可!”右想上前一步拦在门口:“您身份贵重,不可进产房这等污秽之地……”
还不等她说完,赵明斐长袖一挥推开眼前的拦路人,一脚已经蹬上大门。
“陛下,娘娘产子需要集中精力,不可分神!”
赵明斐当即心不甘情不愿收回脚,愈发狂躁地在屋前来回踱步。
从大雨滂沱到阴云散去,他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里头依旧没有传来喜讯,赵明斐隔着门听见里面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他的心像被揪了起来,不详的预感如阴霾般笼在心口,迫得它越跳越快,胸腔里的躁郁几乎要喷薄而出。
整整三个时辰,长明宫都笼罩在沉抑的氛围中,宫人们噤若寒蝉,显得内殿有气无力的叫声愈发瘆人,直到恭王妃进来打破肃杀。
她对赵明斐行了个礼,干脆利落地径直往殿内去。
产房内,江念棠已经没有力气了。
耳畔是产婆和娘亲焦急的声音。
“皇后娘娘,再加把劲……”
“棠儿别怕,娘在这里……”
她们的声音像浮在云上,缥缈遥远。
江念棠艰难地睁开眼,帐顶的宝相花似有叠叠重影,看得她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累得禁不住闭上眼。
“不能睡!皇后娘娘!”
恭王妃走近瞧见江念棠面容惨白,青丝湿漉漉地乱成一团贴在脸颊颈侧,双目无神,赶紧握住她的手给她打气。
“皇后娘娘,您听我说,阵痛来临的时候开始用力,没有咱们就歇着。”
恭王妃示意两个产婆一人负责扶住江念棠的一只腿,将它们屈膝分开压在软榻上,又叫人拧了锦帕替她擦汗,复又找来块新的放在江念棠嘴里。
“您做得很对,不要把力气花在喊叫上面,往下使劲。”恭王妃的声音温柔有力:“别怕,稳婆说腹中孩子头小,好生。”
稳婆压根没说这句,但在触及恭王妃凌厉的眼神后顿时附和:“对,对,对,娘娘,小皇子胎位一直是正位,最好生不过。”
众人一起给江念棠鼓劲儿,想方设法让她安心。
整整一天一夜,殿内宫人们反复端着铜盆进进出出。赵明斐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