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齿交缠,后一瞬就能冷脸相对。
偏偏现下又是最要命的时候,她迫切想知道赵明斐的心思,更准确地说他有没有注意到顾焱。
她某日在偷偷窥探窗外风景时心念一动,如果顾焱顺利逃过一劫,那么赵明斐抓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自打踏上回程的路,赵明斐再没有逼问过密林中与她接头的人,依照江念棠对他的了解,赵明斐不可能就此作罢。
这件事最后如何收场的,赵明斐只字未提,她也不敢打听。
江念棠之前与他相处时就提心吊胆的,现在更是快被整日悬而不决的结果逼疯了。
赵明斐回宫后直奔软禁太上皇的宫殿,殿内昏暗,迎面而来腐朽的颓气。
他径直走到床榻边,榻上的人正昏睡着,盖在他身上的被衾中央有一团濡湿的痕迹,散发着难忍的异味。
赵明斐屈指抵在鼻尖下,皱眉道:“怎么不收拾一下。”
殿内侍候的宫人战战兢兢跪在一旁,“从前都是六皇子负责的,他离开皇宫后,太上皇不让其他人碰。”
上面有令除非涉及生死大事,伺候太上皇的所有事都由赵明澜做,以显孝心。
赵明斐了然点头。
赵明澜不在,吃喝拉撒只能在床榻上解决。
宫人们得到命令,手脚麻利地换上新的被褥卧单,打开窗户透气,点了水沉香,不多时酸臭的气味散了大半。
这么大的动静,床上的人也醒了。
太上皇一睁眼,看见赵明斐立在床前,登时吓得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赵明斐无视他的惊恐,淡淡告知:“赵明澜死了。”
太上皇不可置信看着他:“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居然下得了手。”
他是知道赵明斐有多疼这个亲弟弟的,几乎算得上予取予求。为了赵明澜,他甚至愿意放弃朝中某些重要职位,或者将已获得的利益拱手相让。
太上皇拿准了赵明澜是他的软肋,这些年才敢大胆重用赵明斐,坚信只要赵明澜在他手里,赵明斐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赵明斐笑得薄凉:“皇宫里父子相残都是常事,何况手足。”
太上皇骂他泯灭人性,为了帝位不择手段,简直丧心病狂,不得好死。
宫人们都把头压在胸前,躬身垂立,只当自己是睁眼瞎,耳鸣聋。
赵明斐面对他的歇斯底里一脸漠然:“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