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着落在他的脸颊边。
她的头发软得不成样,像一滩水似的,如同她现在的人一样。
赵明斐拾起绸缎般顺滑的发丝在指尖把玩,忽然握住细软的后勃颈,迫使江念棠从昏沉中微仰起头。
他漫不经心问:“我是谁?”
江念棠睁开潮润的眸,面上被一层细细的水光覆盖,清丽糜艳。
她其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实在是太累了,思绪跟着变迟钝,眼前的人也变得恍惚起来。
腰间的软肉被用力掐了下,她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赵明斐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另一只手温柔地替她撩开额前遮挡的碎发。
睫毛阴影投射下的眼底凝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寒霜。
江念棠借力抬起头,定定看着他的脸,目光刻意避开薄瘦的唇,落在沾染欲念的眉眼上。
她撑起洁白的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勉力将头仰得更高,盛满烛光的美眸亮的惊人。
赵明斐皱着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在她表情里寻到一丝勉强的痕迹,却在眼里望见无限眷恋与痴缠。
清艳水润的唇微张,断断续续吐出动听的话。
“你是……我的夫君。”
几个字拖着绵绵的鼻音,孱弱无力,好似耗尽她所有的力气。
刚说完,头便垂落在坚硬火热的胸口,耳边灌满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蹭起来,像只猫儿一样。
赵明斐眸中的冷意顷刻间瓦解,融成热烈的岩浆,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她。
屋外雨声凄凄,屋内泣泪涟涟。
……
江念棠再次清醒时天已经放晴,身上换好了新衣,等她艰难地起身洗漱完,右想告诉她尚衣局的人已经等候在殿外。
重新量完尺寸,绣娘走的时候忍不住泄出一丝凄哀的表情。
登基大典前一天,赵明斐把她带到一座宫殿,牌匾上用金箔渡了三个字——长明宫。
赵明斐示意人打开宫门。
最先入眼的是由近及远的悬挂在檐廊下的灯笼,现在虽是青天白日,里面依旧燃了烛。
赵明斐牵起她的手往里走,“我虽尚未找到你说的那样永不熄灭的灯,但——”
他回眸而望,弯了弯眼:“你在一日,这座宫殿一日不灭灯。”
江念棠胸口好似也有根被点燃的火烛,她急速煽动长睫,强行将它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