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鸡苗和鸭苗,要是有的话就买上一些回来养着下蛋给安阮吃。
去镇上脚程遥远,这一来一回少不得要一整个白日,屋里不能不留人,朱莲花和周旭就留了下来。
安阮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要去镇上,他长这么大,除了安家村也就在云水村待过,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很怕自己去了镇上会给周言添麻烦,便商量着说自己和周旭留在家里,让朱莲花去县里。
朱莲花摆手拒绝:“娘年纪大了,走远路会腿脚疼,就不去了。”
她会腿脚疼并不是哄骗安阮的,不想去是真,但也存着让安阮去镇上凑凑热闹,顺便买两匹合适的布料做新衣裳的心思。
她身旁的周旭看不懂脸色,当即兴奋的表示:“我去我去!”
话音刚落下,就见他大哥眼神冰冷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吃了似的,看着可吓人了。
朱莲花狠狠的拧着他耳朵:“去什么去!让你读的书你会了吗?明个儿夫子抽查功课,你要是背不出来夫子找上家里来,你看你娘我削不削你。”
自大周言能跟着上山打猎后,周家的家底丰厚了许多,去年也有闲钱将周旭送去了书院。夫子说他天赋不错,就是启蒙得晚了些,如今十二岁了才学完了认字,最近正背着千字文呢。
“不去了,不去了。”
提到读书,周旭顿时如霜打茄子似的蔫了。
最后去县里的人不变,重的东西都由周言和周爹分摊了,安阮背着最轻的那一背篓菌子,手里再提上一竹篾,跟在周言身后,摸着黑出了门。
临行前,朱莲花给了安阮十文钱,让他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就买,不够就问周言要。
安阮从来没摸到过铜板,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说什么也不敢要,最后还是周言说:“娘给你的就拿着。”
安阮只好收下,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一路上揣着那十文钱都紧张兮兮的,生怕一个不注意掉了。
三人走到村口时天色开始擦亮,许多同样要去镇上赶集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
有人架着驴车,一文钱一个人带到县上去,很多村民舍不得那一文钱,坐的人没几个。
周言年轻,周爹的身体也硬朗,往常他们为了省钱也是不坐的,但今天带着个瘦弱的安阮,周言怕安阮走个来回会受不了,便主张着坐了驴车。
安阮不知道个中的原因,只以为周言不差那几文钱。
驴子的速度怎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