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说:“嗯,都怪朕。”
在死亡面前,他和皇帝之间巨大的隔阂好像都消失了。以往那深不见底的裂缝被经年累月的关怀弥补,陈郁真轻巧地跨了过去,走到了皇帝面前。
朱秉齐说:“寻常夫妻都是要葬在一起的。先死的一个人葬在一边,等另一个死后,再葬到另一边。”
陈郁真眼睫停止颤动,朱秉齐轻声道:“朕是皇帝,朕身畔的位置是皇后的,也是朕的妻子的。但朕知道你,所以从未在你面前提过立后一说。待你我百年后,如果你愿意的话……”
“就宿在朕身畔吧。”
陈郁真低垂着眼睛,他面前是皇帝明黄的衣袍,绣线精致柔软。皇帝苍白的手从明黄衣袍中伸了出来,病气森森。
陈郁真强忍着,他努力的低着头,不想让皇帝看到自己的表情。
最终,他那双干净的、健康的手覆在了那双满是病气的手上,陈郁真郑重地说:“臣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