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声音尖细,慢慢消散在风中。
陈郁真立在原地,感觉有些好笑。
刘喜以为他会怎么做,在饭菜里下毒弑君么?也未免太瞧得起他了。
陈郁真捉着萝卜们回了屋,心里还思量着柴火只剩下一点了,一会做饭不够用,还得再劈一些。
可刚转到厨房,预备撸起袖子干活,便见小太监们守着锅灶。袅袅炊烟,底下火苗烧的更旺。
而菜板上一应食材尽数被切好,板板正正地码在那儿,等待主人的挑选。
最麻烦的步骤已经被解决掉了,陈郁真只需要炒制炖煮就可。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若还有什么需要的,还请您吩咐。”
皇帝一到,陈郁真仿佛什么都不用做了。就连做膳食这种事,也都是意思意思便罢了。
陈郁真抿嘴唇:“不用了……剩下的都我自己来吧。”
他并不是喜欢干活,喜欢自虐,他只是不喜欢这种生活全方位被入侵的感觉。
陈郁真细细洗干净手,用巾帕擦拭干净,随即目光投向那一堆处理好的食材。
虽然做饭难吃,但陈郁真有自己内心的准则。
在一众‘凭感觉’中,陈郁真某些时候刻板到严谨。他会认真把食材称重,认真地计算该放下配料的数量。
堪称一丝不苟。
虽然常常因为过于计较一丝不苟而导致错过火候,但陈郁真仍然坚守本心。
乌云盖住月亮,夜色正浓,小院里灯光融融。
陈郁真捧着烧焦了青菜盘子,小心翼翼地往隔壁端,好不容易将它放在屋子唯一的桌子上,转身却吓了一跳。
烛火下,本应睡着的皇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坐在了床帏下边儿。皇帝盘着腿,脚边是一串串的红萝卜,手里是一根长长的尖刀。
那可怖渗人的刀在皇帝手里像是小孩的玩具,胡萝卜的皮麻利地被削下,小刀扭动,不一会儿,粗壮的胡萝卜就被雕成一个个精巧的小花。
小花们被整整齐齐地螺在旁边的盘子里,皇帝垂着眸,认认真真地雕花,好似没发现陈郁真的目光。
烛火闪烁,映在他冷峻深刻的面上。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道阴影,那幽暗目光仿佛都温柔起来。
“许久没雕,有些
手生。”
沙哑的嗓音响在陈郁真耳畔,他手心里被放了一朵漂亮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