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烘出了温度,暖洋洋地,好像那个人仍然活着,那个人的衣裳也是温暖的。
皇帝长睫垂下,滚烫的头颅情不自禁靠近了些。
“阿珍。”
在皇帝失去意识地最后一刹那,他听到刘喜惊惶的叫喊声。
“圣上!”
“圣上!快来人啊!圣上!”
身体难受的不得了,他头晕,想吐,还发着高热,昏昏沉沉。
或许是一向不生病的人,只要生了病就会严重。皇帝此次也是这样。
男人眉骨高挺,五官在这样漆黑的深夜更加深邃。
他盯着那投影到墙壁上的猛兽,平静地说:“刘喜,朕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么。”
刘喜不答。
“失去陈郁真,这就是上天对朕的惩罚么。”
刘喜依旧沉默。
皇帝也没有指望刘喜回答,男人缓缓道:“其实,朕和他的事情,朕思量了许久许久。”
“朕做事一向不后悔,然而此刻,朕却是真的后悔了。”
皇帝大概有许多想说的,在他和陈郁真这段关系中,他有无数的话想说,然而,那个最有资格听他讲话的人,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在长久的缄默后,皇帝还是没有对心腹大太监说更多。
刘喜丝毫不在意,他端起药:“圣上,吃药吧。”
皇帝整个人已经难受的不行了,无比痛苦,无比昏沉。
身体的疼痛让他昏昏欲睡,然而精神上的刺痛,让他努力打好精神。
皇帝一向是很强大的人,无所畏惧。
此刻心里却涌出一股脆弱,一股急迫。
“圣上?”刘喜惊疑不定地看着皇帝。
脸色无比苍白的皇帝从榻上下来,他挣扎道:“刘喜,给朕穿衣裳,朕要去看看阿珍。”
事实证明,皇帝倔强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刘喜好说歹说不管用,皇帝非要去,他现在可是发着高热的病人啊,怎么能去那种阴寒的地方。
皇帝最终还是去了。
重新回到了陈郁真身边,尽管身体发出了剧烈的**,皇帝心里却涌出欣喜。
然而那些所谓的欣喜,在触及到爱人的尸体时,又变成了彻骨的绝望。
四周冰冷刺骨,他身体滚烫的吓人。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格射入这座阴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