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不知道眼前太监身份,但他们乘坐的船宽大规整,旌旗赫赫。小厮们穿的都是统一制式的衣裳,身上自有一股大户人家仆人的骄矜。
小贩忙讪笑:“草民扰了贵人雅兴……嘿嘿,望您不要计较。”
大船驶过,小贩正预备对后面的船叫喊,却见那个极年轻、极俊秀的青衫公子低头,好像对身侧人吩咐什么,那个小厮看着有几分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一边。
紧接着,那艘大船居然毫无预兆的停下了。
那个嘴上无毛、身材矮小的小厮从大船上放了一只小船下来,手忙脚乱地撑着船过来。
小贩瞪大眼睛,那几个小厮手忙脚乱地划船划到岸边,扯着嗓子喊:“东家,您有多少橘子,我们主子全要了。”
小贩大喜!
将货物全都搬到小船上,小贩也上了船。
船身飘飘荡荡,直到面前出现那艘巨大无比的官船,那面旗帜在他眼前飘荡时,小贩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腿软。
——这人,是什么身份。
北风猎猎作响,吹起眼前年轻人乌黑的头发,和鸦青色的衣袍。
他在风中岿然不动,面庞俊秀而冷淡。
无端的,小贩想起自己老家供奉的那座观音。
小贩忙躬身:“这位……公子,橘子都在这儿了,这都是我们新采摘的。个个又大又甜,汁水四溢。”
年轻公子冷淡的目光垂下,小贩注意到,这个年轻公子哥,脖子上居然挂着一只长命锁。
真是稀奇,长命锁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家里长辈给小孩子戴着,祈求平安健康。
这个公子哥弱冠之年,居然还戴着么?
“前几日刚下过雨,地里收成怎么样?”嗓音有些淡。
小贩答:“今年雨水多,俺们家都是抢着收下来的。幸好里正实现提醒,不然不知道要损害多少。”
“你家是靠卖橘子维持生计么?”
“也不只是卖橘子。农忙时做农活,农闲时就来这运河边上。俺家就在这附近,俺从小就在河边长大,不管是洑水,还是撑船,还是捉鱼,俺都是其中好手。无事的时候,也能靠这个赚银子。”
陈郁真眼
皮轻抬,漆黑的瞳孔望向他:“哦?”
小贩夸耀道:“就说这运河,天气不冷的时候,俺能一天游三个来回。还能在水里憋气半刻钟。不止是俺,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