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续的都过来了,正在厅堂前对着灵位祷告。
赵显吩咐吉祥:“你去陪陪王大人,还有……”
赵显声音硬生生顿住,他眼眸掠过不远处并肩站着的那二人,惊疑不定。
“赵公子?”吉祥提醒。
不远处的那两个,身量都有些熟悉,他们外面都戴着帷帽,将相貌遮掩了起来。
“……无事,”赵显摇了摇头,“眼花了,我们继续说。”
陈郁真目光从赵显身上飘过,鼻腔里全是纸钱烧过的腐朽气味,四周都是哭声,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
赵显、吉祥、夏婶、琥珀……还有白姨娘。
还有昔日的同僚们,以往一同共事,如今,却是天人永隔。
葬礼举办的很宏大,择定了吉地吉时,当日出殡,送葬队伍很长,最前铭旌,一人挑着一根长杆,上挂书写陈郁真官职和姓名的旗幡。中是灵柩,后是丧主。
墓地最后选定地址在京郊,一行送葬队伍便慢慢步行至京郊。沿路纸钱满地。
陈郁真跟在后面,望着自己空空的灵柩,难得出神。
仪式举办了很久,非常冗杂。白姨娘哭的快断过气去,最终还是在琥珀的搀扶下离去,前来送葬的人都陆续离开。
刚刚还十分热闹的坟丘眨眼间就变得孤单寂寥,唯有纸钱还在空中飘荡,诉说着离别。
陈郁真呆呆的看着,皇帝问:“你在想什么?”
这几个月,他常常出神,皇帝问他最多的就是‘你在想什么’?
陈郁真眨了眨眼,他看着地上几乎能铺满的纸钱,和高大的墓碑:“葬礼……很隆重。”
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疑惑地望向皇帝:“等臣哪天真死的时候,葬礼也会这么隆重么?”
皇帝定定望着他,他忽而将他揽到自己怀里。
“朕比你年长,非要说去世,也要朕在你前面。”
“可是臣身子不好,还总是生病。而圣上却很康健。”在陈郁真面前,又出现了蹦蹦跳跳的陈婵。她晃着脑袋凑过来,像是努力听清楚他们的讲话。
“胡说!”皇帝嗓音有些高。
他见陈郁真瑟缩了下,连忙道:“你我都还年轻,不要整日想这些有的没的。”
“哦。”陈郁真慢吞吞道。
他现在很听话,很乖巧,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反驳,仿佛从身到心,都完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