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陈郁真单薄的身子在发颤,雪地上的寒气源源不断地传到他膝盖,大腿以下毫无知觉。他觉得好冷好冷。
他甚至有些后悔,若是他没有这么执拗,顺着皇帝,大家就都有好日子过。
他折腾个什么劲呢?
粗壮的木棍高高扬起,健壮太监稳重的举着它,天上下起了雪花,扬到了白玉莹苍白的面孔上,扬到了泥地上,同样也扬到了枣红色木棍上——
“打——”
女子的惨叫声扬起,陈郁真眼泪哗一下涌出。他伏在皇帝膝上,绝望而悲跄的哭。
为什么这么冷。
为什么?
他的人生,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过成这个样子?
他就像一个附庸,一个粗壮树木上的藤萝,只能庸庸碌碌地用枝叶攀住其间。他这个人,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想法都是不重要的。
他只能依附皇帝生存。
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皇帝的事,他只是想偷偷离开,他只是不想天天被按在床榻上槽,为什么,这都不行?
陈郁真眼泪大颗大颗涌出。他手指死死扣在泥地里,指甲里的血液丝丝缕缕的渗出。耳边还伴随着表妹的痛喊声。
她……才是最无辜的一个啊。
陈郁真咬牙:“圣上!求求您放过她!臣这一辈子别无所求,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不要……不要让臣背负上人命!圣上!那是我的亲外甥,那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陈郁真边哭边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人在危急时刻,只会口不择言。
而皇帝自始至终,都很冷漠的看着他。
陈郁真踉跄的坐在地上,一时之间,他居然不知道,到底是他更绝望一点,还是皇帝更绝望。
凌厉棍风飞过,一阵闷哼声响起。白玉莹冷汗涔涔,叫声一声小过一声。
按照这个打法,都不用五十棍,三十棍直接就能将她和她腹中孩儿送上西天。
“……圣上。”陈郁真忽然声音很轻,他没有刚刚的歇斯底里,反而平静到木然。他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鸦青色袍角上尽是黑泥和血红
色。
皇帝立刻敏感地看过去。
陈郁真喃喃道:“我好恨你啊。”
“……”,皇帝抿紧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