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府正房,邓有志病的昏昏沉沉,当他看到面前的人影时,立马张大眼睛:“首辅大人!”
首辅连忙按下他:“不要起身。你我是同年,情分自与他人不同。你躺下,我们说说话就好。”
邓有志忐忑不安的躺下。
他们虽是同年,首辅却大他二十岁。他生的瘦黑,苍老的手上,皱纹密布。脸上没有多少肉,看着干巴巴的。
首辅温声道:“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哎,圣上此举未仔细考量,哪能让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飞升为三品大员呢。”
首辅此话,让邓有志感动不已。
“大人!您这样说,下官就放心了。去山西那一个月,下官一直绷着弦,以为做出了大功,就能被圣上看到,谁知,都怪那陈郁真!”
首辅坚定道:“你放心,我必定向圣上谏言!幸好圣上并没有明言,只是发了身官服暗示,一切都有可挽回的机会。若是圣旨明发,就晚了!”
“到时候,陈郁真照旧做他的五品翰林院侍讲,至于那空出来的位置……”
“那……”
首辅微笑:“有志啊,你我同年,我必定是向着你的。这左副都御史的位置,也必定是你的,谁也瞒不过你去!”
“谢大人!”邓有志铿锵道。
“你暂且养病,我这就进宫,和圣上谏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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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仪殿,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上杯盘堆得满满地,一桌子的蒸炸煎煮饭菜,香气扑鼻。只是因为等待许久,汤上泛起了油花,油腻腻的猪油泛白,悬浮在菜上。
皇帝端坐在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椅上,筷子、酒壶等都被摆好,听闻到脚步声,他期待地转过身来,眉眼上挑:“你来了。”
陈郁真怒气冲冲走进来,冷冷地看向皇帝。
皇帝笑吟吟拉过他,却被陈郁真一巴掌甩开。
“你到底想做什么?”陈郁真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他这两天遭受的太多,明亮的眼眸又变得雾蒙蒙,像是一个不堪重负,只能浑身竖起尖刺防备的刺猬。
皇帝没有生气,他心情很好:“朕想和你用饭。阿珍,许久未见你,你就对朕如此态度么?”
“……我问的不是这个!”陈郁真沉声道。他咬着牙,仓皇的在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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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转来转去,“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