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真沉默。
“我这几日先告假吧。”他安抚道。陈郁真能看出来,白姨娘现在已经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皇帝在的时候,她惊惧愤怒,皇帝一走,她瞳孔都涣散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慰白姨娘。
白姨娘大喜,紧接着疑惑道:“你这样频繁的告假,没事吧?”
“没事。”陈郁真垂下眼眸,“他知道,要给我留几分喘息之机的。”
这份喘息之机,皇帝只给了两天。
第三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宫里派人来接陈郁真的马车又来了。
仍然是刘喜,仍然是下过雨后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
白姨娘刚看到那辆马车的第一眼就崩溃了,她大叫着,让刘喜滚开,让皇帝离她儿子远点。陈郁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她安静下来。
白姨娘:“郁真,你不要去。”
陈郁真蹲在她面前。他高高瘦瘦,肤色冷白,灿烈的阳光打在他清凌凌的眸子里,盛着伤感。
“姨娘,你是要我抗旨么?”
与白姨娘的歇斯底里不同,陈郁真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预知到自己的命运。
“刘喜来,我不去。那一会儿过来接我的,就是圣上了。那时候,我还能不去么?”
“郁真——”
“姨娘。”陈郁真平静地看着白姨娘,一字一顿道,“你不要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我就和他一起耗下去。”
最终,白姨娘满含热泪,看着那个鸦青色身影跟着刘喜离开。
端仪殿
陈郁真刚进殿门,还未来的及抬眼,就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皇帝的低笑响在他耳畔,陈郁真清醒地被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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