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月过去,二月初,冰雪消融的时候,她才渐渐好了起来。
这段时日,‘金寒案’的影响逐渐消退,该杀的人都杀了,该流放的人也都流放了,该抄的金银,也原原本本的回到了国库。
可原先钟鸣鼎食的陈家,就这么渐渐衰败起来。
长子被流放,长媳妇跟随。他们又带了七八房下人去。次子分家,长女入宫,而二女,早早就夭亡了。
偌大的一个陈家,荒凉灰败。
没有一点人气儿。
唯有地缝窗边上那一点绿色的影子,显示出,春天,已经来了。
二月二
龙抬头。
一大早,陈老爷就收拾齐备,换上了新裁制的衣袍,胡子被新修剪过,准备好了许多礼物。
站在床榻前,他问:“夫人,真的不要和我一同去么?”
陈夫人病已渐渐好了,但她还是懒懒地躺在床上,头发都没梳,依稀可见几根白发。
陈尧走了,陈玄素入宫了,她的指望是彻底没了。
“老爷,我就不去了。只是……若可以,就拜托他……多看顾看顾玄素吧。她一个孤女在诡谲波荡的宫中,我,实在放心不下。”
陈老爷轻捻胡须:“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拜托郁真,看顾我们的大姐儿。”
集福巷里,白姨娘一大早就在指挥下人收拾院落,准备饭菜茶水等。
前几日,陈郁真去人牙子那里挑了一男一女。女的大概三四十岁,做饭的手艺着实好,听说她本是大家奴仆,是管厨房的。可家中老爷因在‘金寒案’中犯了错,被抄家了,他们这些奴仆又被卖了一通。
现如今多了两个人,住的更拥挤了。他们还在思量要不要将隔壁那座同样二进的院子赁下来,等以后小两口成亲了后居住。
白姨娘一会就看看时辰,期盼道:“老爷不知道何时来,真是叫我好等。”
夏婶便是这位厨娘。她笑道:“太太不若先坐在墙角下等一会,奴才给您端个小杌子过来。”
白姨娘脸一红,摆了摆手。
“别叫我太太,我是个妾室,上面还有个正头太太呢。”
夏婶奉承道:“哎呦,还只是妾室。您现在独门独户的住着,亲儿子是探花,在朝中为官,又孝顺您。未来的儿媳妇是自己的亲侄女儿。哎呦,哪家的正头太太有您过的这么舒坦啊。”
“等再过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