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殿内欢快极了,来之前的愁眉苦脸一扫而尽。
按照官职次序,皇帝一一问过。每个都问得很详细。等到了陈郁真时,皇帝含笑的眸光极其自然地落到他身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是极温和地问:“朕听闻探花郎今日也在修习《会典》,不知感受如何?”
陈郁真低下头,回答。
他们二人,一个如常的问,一个如常的回答。
皇帝如常的问了三两个问题,然后如常的将目光投到下一个人身上。
就好像天底下最最最普通的君臣。
皇帝的疏离很明显,从不让他面圣、到因为他,整个翰林院面圣时间都被押后、最后到寻常君臣叙话。陈郁真心思细腻敏感,他很快察觉到皇帝的意思。
昔日友好信重的皇帝消失不见,变成了如出一辙的、长着同样面孔的皇帝。
他们双方都回退到自己该有的位置。
君臣,也只能是君臣。
陈郁真低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略有些颤抖。
他只是有点伤心而已。
他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皇帝冷峻深刻的面孔。男人还在同另一人讲着话,和刚才是同出一辙的温和。
陈郁真最后看了他一眼。
接着,便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