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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真拥着被子,皱着眉头喝了一碗刚熬好的驱寒药。
白姨娘凑在他身边,期待道:“怎么样?那药我看了,都是成色极好的。”话里的含义,觉得下一刻陈郁真就能好。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陈郁真鼻子难受,声音也闷闷地。
白姨娘看他这难受样,伸手将靠枕放在他身后:“听下人说你昨夜去了觉义寺。”
她顿了顿,还是抬起脸来,直直望向陈郁真,“能告诉姨娘,你为何去那里?”
四目相对,彼此瞳孔都是极相似的脸。
陈郁真随白姨娘,两人眉眼轮廓都十分秀美清丽。
白姨娘眉间总萦绕着一种羸弱,看起来十分柔弱。而陈郁真看起来眉目凛然,沉默寡言,冷漠清冷。
陈郁真率先移开了眼。
他盯着空气中悬浮灰尘,睫毛轻颤:
“佛经上说,在佛塔、佛像、经卷前燃灯,能护大功德、照破愚痴、得证三藐三菩提。”
“妹妹年幼溺水夭亡。他们都说大不吉,连祖坟都不能进,来日只能堕入畜生道。”
“……后来,我就在佛前供了盏佛灯。”
想到那日塔楼万千灯盏跳动,他略有些失神,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那枚嵌宝石宝花镶金簪。
宝石硕大,在光下闪烁华彩,熠熠生辉。
“我想让她做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陈郁真喃喃道。
白姨娘早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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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烛光朦胧,内室昏暗。
陈郁真用过了药。他身上风寒骤然发出来了,白玉似的面皮绯红一片,眼尾晕红。他热得很,不乐意裹被子,随意将厚实锦被踢到一边,自己摊开手脚,袖口袍口都大大的敞开着。
白姨娘见了,连忙让他裹紧被子。
“好孩子,再忍忍。风寒要发出去才好。等热过这个劲就好了。”
陈郁真忍了又忍,才又重新把自己塞进去。白姨娘犹不满意,只将他裹成个粽子才罢。
白姨娘笑道:“你若是再动,便把你绑起来。”
陈郁真闷声道:“姨娘,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他躲在被子里,露出张清冷的小脸,看起来可怜可爱。
白姨娘抚摸他的长发,慈爱道:
“姨娘不走,姨娘就在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