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理直气壮道:“许是昨夜圣上久久不至,老衲等的老眼昏花了。”
皇帝被气笑了。
老和尚满嘴胡诌,又巴巴地拉皇帝再手谈几局。
可一局比一局手臭,皇帝懒懒散散,老和尚急得挠脑袋。等这局打完,皇帝便没有兴致陪着这臭棋篓子了。
老和尚在那琢磨棋局,皇帝便问:“昨日几时回来的?”
陈郁真坐直了些:“大约子时三刻……多谢圣上体谅。”他低低地说。
皇帝见他话说的柔软,虽然还是清清冷冷地,但整个人柔和了不少,便笑道:“平日总是冷着一张脸,连对朕都不假辞色……要讨咱们探花郎的欢喜真不容易。”
陈郁真还是那副冰冷样子,但嘴唇不好意思地抿了抿。
刘喜插嘴说:“这君为臣纲,子为父纲。探花郎对圣上,肯定要如同君父一般敬着、爱着才行。若非,岂不是失了臣子的本分?”
话未说完,就被皇帝一脚踹过去。他作势嘿嘿一声。
皇帝笑骂:“去你的君父!”
老和尚便笑道:“圣上今年不过二十有三,后宫并无妃嫔,膝下更无子嗣。不知太后是何等心忧。”
“太后有什么可忧愁的。”皇帝目光淡淡,白玉棋子随意被掷于盘内。
“她才懒得管朕身上的事。”
老和尚自知失言,便又问道:“探花郎看起来十分年轻,人都说成家立业。这如今‘业’有了,不知成亲了否?是哪家娘子。”
老和尚随口一问,本是做转移话题用的,可皇帝,竟然也好整以暇地看过来,好像十分感兴趣似的。
“订过亲了。”陈郁真低眉浅笑。“是臣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