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那抹藏在眼底的温柔遮掩得恰到好处。
不由想起离京那日,程戈站在城门上的身影。
那场雨的潮湿裹挟着无形的飓风,日日夜夜侵袭入梦。
“将军……
崔忌恍若未闻,目光继续在信纸上流连,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前日驿马至,驼峰腩肉、沙枣蜜、牛肉干脯并九节蝎尾鞭皆已收讫,甚慰饥肠。
驼肉依承霄所言,薄切炙烤,果然风味殊绝,佐以沙枣蜜水,竟连进三碗饭。
牛肉干脯尤为难得,劲道耐嚼,滋味醇厚,本欲细水长流,但奈何不知不觉便消磨大半。
蝎尾鞭甚妙!若承霄在边关再得此类神兵利器,务必为吾多多留意。
刀剑**皆可,但凡稀罕趁手的,绝不嫌弃。
听闻北狄近来屡犯边境,承霄征战辛苦边关苦寒,晨起务必添衣。
随信附上枇杷膏两罐,乃绿柔新制,润肺止咳颇有奇效。
另配上枸杞,切记每日食用,当有奇效。
参将之位,吾日夜翘首以待,只盼早日赴边,与君并辔沙场,同案而食。
纸短意长,伏愿珍重。】(信笺边缘沾着几点油渍。)
崔忌目光在那“顿顿食难下咽、“忧思不断,辗转难眠几行字上流连片刻。
冷硬的唇角竟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烛光跳跃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将那常年冰封的锐利化开了一角,漾出一点几乎难以捕捉的暖意。
旁边的副将赵诚正端着水碗,无意间瞥见自家将军脸上这抹转瞬即逝的柔和笑意,手猛地一抖,碗里的水差点泼出来。
崔忌仿佛没察觉到副将的失态,又将那封沾着油渍的信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细细读了两遍。
指腹甚至在那“同案而食几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将信纸重新叠好。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仔细纳入怀中紧贴心口的位置。
那层冰冷的铠甲,似乎也阻隔不了信笺带来的暖意。
“来人。崔忌的声音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些往日的锋锐。
方才送信的暗卫无声地闪入帐中,垂首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