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行李应当还在客栈,是我派人过去拿还是你去收拾?”
程戈连忙把嘴边的糕点塞进嘴里,“我自己去收拾,还要跟客栈老板说一声。”
林南殊点了下头,他唤来仆人,“去安排一辆马车,送慕禹公子回客栈收拾行李,再把他接到府上来。”仆人领命而去。
“饭食每天都会有人送过来,有什么缺的跟下人说一声就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你去忙吧,给你添麻烦了。”说着,还朝对方挥了下爪子。
……
林南殊做为林家大公子,要处理的事务自然不少。
今日难得落了闲,因为上次程戈突然出现,林南殊为了赔罪,诚邀好友上门小聚。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几人于亭中品茗对弈,倒也万分惬意,荷风掠过,翠绿层层叠叠。
“听闻太子这几些时日性情大变,竟是比往日刻苦了不少。”
“嗐,太子虽有外祖张家扶植,但圣上也不是昏君,若实在不堪大用,恐难…”
余下的话大家未挑明,但大家心如明镜,当今圣上皇嗣不丰,也就两儿一女。
周湛是先皇后出,早早便被立了太子,如今已到舞象之年,也不算小了。
而另一个皇子便是陈贵妃所出,名为周颢,如今也有十三岁。
之后除了阮贵人生了一位公主,便再无所出。
不过圣上年纪尚轻,想必以后也不缺子嗣,而龙位只有一个,想要就只能抢。
林南殊的祖父林逐风乃是当今太傅,两朝元老,每每下职回府,却也总是叹气连连。
想必这太子也不是个好教导的,林南殊也曾见过周湛,也算对他有些了解。
但是林家家风清明,只忠于皇上,对于党争更是不会沾染分毫。
此时林南殊也只是垂眸布棋,并未出声,涉世以慎言为先。
那人见没人接话,毕竟公然议论皇子,本就不妥,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棋局过半,林南殊落子如飞,局势渐渐明朗。
下人端来了解暑饮品,粉白的荷花于绿伞中探出,在日头下仿佛镀着一层光。
“一霎好风生翠幕,果然是个好地方。”说话的人乃吏部侍郎的嫡子乔方绪。
只见他手摇折扇,头戴冠玉,眉目俊朗,倒也有几分风雅名士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