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庄府要放一批小丫头们出府,来喜儿说,府上的差事正好空出一些,我又不是长在府中的,在旁人处,他不放心,便叫我跟在他娘手底下,管着府中花木之事。”
苏禾压住心中想法,温声道:“那你自己呢?你自己可有什么主意?”时下婆婆教儿媳乃是天经地义,秋桂和来喜儿两人虽是郎情妾意,但这桩婚事终究不是来喜儿家父母亲求的,若将来,来喜儿他娘私下磋磨秋桂,又有谁知道呢?
“我想着,府中人事我一概不清,若是跟在旁人手底下做事,倘若谁悄悄给我下绊子,叫我误了差事,那才是麻烦。不如就跟在他娘手底下,也许不会太好过,但不至于给我下绊子。”秋桂不是没见过那些婆婆磋磨儿媳的,可自来谁不经这一遭?她以后是娘子的眼睛,若是现在就怯了,往后娘子到了府上,还能靠谁?虽有三爷护着,但是三爷也不便日日插手后院的事。
苏禾听了这话,细想也是,就是自己求庄引鹤为她在安排一桩差事不难;可后院多是主母安排,若是主母有心为难,任谁来也无用。不如就叫
她将来的婆家安排,反倒是比她自作主张为她求一桩差事要好。
“那行,你既心中有成算,我也放心了。你就别在这守着了,我躺着歇会,你自去忙吧。”苏禾将披风半搭在腰腹处,半阖眼的叫秋桂退下。
“是,娘子。”秋桂转身朝着守在廊下的一个小丫头招手,那丫头满脸笑意的跑到跟前,笑眯眯的轻声问道:“姐姐叫我可有什么事?”
“娘子在休息,你就守在这里,听娘子吩咐,若是瞧着日头要落,风大了,就将娘子回房去。”
“明白了,姐姐。你放心。”那丫鬟眼睛一亮,兰溪别院里,三爷她们是靠不上的,唯有苏娘子一个正经主子了,虽放出话来,如今不需要近身的一等丫头,可往后谁又能说的准,先混的眼熟,将来才有机会去争。
秋桂近来确实事多,出嫁就在眼前了,娘子虽将一切都替她备好了,还请了秦嬷嬷教导,虽是下人之间的嫁娶之事,但是要给未来婆家做的针线活计也不少,这些事,只能靠她自己;晚间还要抽问大力学的如何,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申时初的阳光并不那么刺眼,透过轻纱反而更加柔和,苏禾原是捧着个话本子在看,不知不觉间就以书覆脸睡了过去,直到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娘子睡了多久?”
“回三爷的话,才一盏茶的功夫。”那丫鬟战战兢兢的回了话,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