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孩长大就不可爱了吗?好在现在我要去别人家了,再也不见!大骗子!!”
当时骆珩刚洗完澡,穿着一条大裤衩大剌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边看短信边捞过沙发上的平板,不嫌麻烦地搜索前段时间的新闻界面。
章衔京家里和办公室都下了大功夫,这个收养过程的头条发的堪比直播。
他帮柏之萤整理小西装的袖口,都有无数条水军吹赞他的温柔和爱心。
骆珩在平板和手机屏幕上来回比对,确定柏之萤不再对他讨好、客气、跟他撕破脸的短信,是在章衔京接柏之萤回家以后。
也许连一个小时都没过。
这小孩。
骆珩握着手机,弱智一样地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下。
到了晚上躺上床,也还是时不时想起来就笑。
也想过,看来锡城研究所的实验体被教育得挺好,比人类小孩聪明,识这么多字,措辞也完全不像只有六岁。
只有语音信箱里稚嫩的声音,能跟柏之萤白嫩肉乎的小脸蛋对应得上。
额前深栗色的头发微卷,长得就像个娃娃。骆珩早先不认为自己能把他照顾好。
可当下骆珩又想,要是他没被紧急叫走,真把柏之萤接回了家,没准真没他想象中那么麻烦。
后来过了几年,十几年,他再见柏之萤,他爱上柏之萤,他想到当初那些信息,再也笑不出来了。
那时候,柏言蹊刚死,揣测是实验体引诱研究员带其叛逃后又反杀研究员的流言蜚语没停歇过。
媒体的盛大狂欢,在整个国家营造出一种人心惶惶的舆论氛围。
那时还没卸任研究所所长的章衔京的销毁令也还没失效,柏之萤缩在被子里给骆珩打那些字发那么多短信的时候,一定都是哭着的。
志愿者把他看得紧,那些发信时间,条条都是半夜。
柏之萤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整夜睡不着吧。
这些年里,骆珩把那些短信回看很多遍,遍遍觉得自己真心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