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盘闹事,这整座矿山都姓周。
周川赫带他们去办公室先等着。
没一会儿外面突然躁动,有人抬着担架进来,周娴已经停止收货,匆匆出来,她立在人群中眉头微蹙。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也听的一清二楚。
“老板,又死人了。”领头的壮汉将担架上的白布掀开,露出尸体。
脖颈的位置有一条黑线,血液还在顺着往外流。
周娴看了一眼,之后转头看向那些来出货的,他们一个个都探着脑袋等着看热闹。
她冷声道,“貌丹,今天就到这,送客。”
貌丹就跟在周娴身后,他是个高个子男人,鹰钩鼻,皮肤很糙,腰间别着枪。
他说了几句当地的语言,类似于威胁,货不收了,嘴出这个门之后也得闭紧。
话音刚落下,又有人抬着担架进来,白布上的全是血渍。
院子里人全被打发走了,那些拿枪的保镖守好了门。
离这里几百米远的地方就是矿山的入口,不少挖矿的工人朝这边看。
矿上死人是常事,按照华人的习惯,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请戏班子搭台唱戏。
但连着死,绝不是正常的事。
这几日开始,这已经是死的第六个。
掀开白布,是个没成年的女孩,还是个生面孔。
黛婼隔着玻璃看,“在矿上工作风险还挺高的。”
周川赫一直在盯着唐行看,嘴上道,“倒是没那么夸张,就是这几天日子特殊。”
马上就到祭祀的日子了,每到这个时候矿上就容易出事。
唐行看到了刺眼的血,手指颤了一下,转眸想躲却和周川赫对视上了。
周川赫低头看他的右手。
他却突然拿手机打字:
「我去厕所。」
唐行往门外走,手心在隐隐作痛。
他想躲起来,忍过去就没事了。
“哦,唐行哥,你快点回来,我觉得这两具尸体咱俩得过去看一眼。”黛婼提醒。
周川赫看着那人的背影,后脚就跟上了。
唐行想甩掉他,周川赫却不给机会,甚至把腿卡在厕所隔间硬挤,眼睛盯着他: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行后退一步,把右手往身后藏,单手打字会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