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钟,门自己打开了。
我看见一屋子噤若寒蝉、如临大敌的人,都是这段时间的共事者。其中有几个平时目中无人、谁也不服的家伙,此刻正用衣袖偷偷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对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
带土正站在我面前,几乎要撑裂窄窄的门框,猩红色的独眼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头顶。嗓音甜蜜,语气惊喜。
“哎呀,是给人家送甜甜圈来了吗?真体贴,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喔,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你一定想我想到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呵呵呵……”
带土脸上那枚橘黄色的漩涡面具,还挺像盒子里最后剩下的那个甜甜圈的。
他本人的表现比甜甜圈还要甜腻一百倍,宛如遇到闺蜜的、热情娇俏的女高中生,伸出与甜腻娇羞声音迥然不同的健硕臂膀,用力抱住我。
“人家也超想你的!一下飞机就抛下那个老家伙,赶快过来见你了!!”
我猝不及防“噗呃”一声,感到肺部的空气被他全部勒出来了。好像有什么灵魂从我的嘴巴里飘出来。
三途川的对面,是我过世的奶奶在对我打招呼吗……?
成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