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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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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6/47)

”他手揉了揉卿云紧紧的后肩,“我这不是在伺候咱们卿云小公公吗?”

    卿云也噗嗤笑了。

    两人笑着又说了会儿闲话,便各自洗漱安眠了。

    “长龄。”

    在将要睡去时,长龄忽听得卿云呼唤,他便轻轻应了一声。

    “等过两日你忙完了,你也替我一回,让我歇歇。”

    长龄半梦半醒地笑了笑,“好。”

    卿云双眼澄明地在黑暗中盯着长龄的背影。

    这宫里头,原不过就是东风压倒西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长龄是个好人。

    可惜,谁叫他,挡了他的路。

    先皇后忌辰过去,李照心生感慨,便对在旁伺候的卿云道:“孤那时便是在母后忌辰前救下的你。”

    “是,”卿云道,“殿下救命之恩,我永记于心。”

    李照道:“孤早已同你说了许多遍了,无须时时对孤歌功颂德,你的性子,我现在也明白了,便该如何就如何吧。”

    卿云莞尔,“殿下既知我的性子,便该明白我方才是肺腑之言。”

    李照微微笑了笑,“好吧。”

    他神态静默,虽不至于哀伤,卿云却察觉到了李照平静面容下的心绪,轻声道:“先皇后是什么样的人?怪我无福,竟一直在玉荷宫里,未曾见过先皇后。”

    李照淡淡一笑,“母后她内外兼修,德行出众。”

    卿云道:“先皇后贤名,举宫皆知。”

    李照道:“贤不贤名的,终也是去了。”

    卿云面上一怔,这一怔未躲过李照的目光,李照朝他笑了笑,“怎么?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卿云只能轻轻勾了下唇角,“殿下这话,有些……有些……”

    “不像我该说的话,是吗?”李照道。

    卿云默默地看着李照,李照斜过脸,望向窗外,“母后走的那年,是永平六年,她积劳成疾、沉疴难愈,实在药石无医,拖了三天三夜,终究还是离我而去了。”

    年幼失母,李照悲痛难当,伏在杨皇后的病榻上痛哭流涕,他彼时才刚十一,比他初见卿云时还小,因哀痛失仪、毁胔过礼,还被皇帝罚跪了半日,他是太子,是储君,岂能以一己之情损毁自身?

    “罢了,”李照拉了卿云的手轻拍了两下,“珍惜眼前人吧。”他再抬头,面上那令卿云觉得异样的东西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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