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臣心难安”,韩雨钟语气凝重如铁,将近日来京城异动尽数交代,“陛下,先是柳府借姻亲名义接入百余名兵士,后是礼部借南郊大礼工匠的由头藏匿近三百名,几百名精卫混入京城,所图不匪。此间种种剑指诚王,他意在制造动乱,破坏南郊大礼。更甚者,是图谋陛下的江山!”
陛下脸色一变,翻看起密报来,越看他越心惊,这上面人证物证,都证明韩雨钟说的是真的。但他仍镇定说道:“或许,并非是诚王呢?”
韩雨钟知道他已经信了三分,“此前臣受命查明密县私矿一事,诚王无故铸铜,藏匿大笔兵甲,又大肆搜刮银钱,至今不知下落。臣不知,除了诚王还有谁。”
他跪地伏身,动作干脆利落,却像是在逼问陛下。
上首的天子深吸了一口气,挣扎说道:“又或许……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小人蛊惑。朕若是骨肉相残,天下诸公又该如何评判朕呢?”
韩雨钟膝行向前,目光如鹰隼般直视君王,问出了致命的一句话。
“陛下,您面对诚王,是念及骨肉亲情,还是君臣大义?”
他自问自答,又字字诛心,“您若念亲情,他必论君臣。只不过诚王狼子野心,谋夺权柄。若他还留有一丝余地,就不会在陛下举行南郊大礼时发难。”
届时天下臣民,又如何评判陛下呢?
见陛下瞳孔微缩,韩雨钟继续施压,语气低沉。“陛下,他不会留退路,因为他知道,您若胜了尚能留他一命。但他若胜了呢?他会做什么?从他私自调兵的那一刻,就将骨肉亲情、君臣大义抛之脑后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请陛下为汴京百姓想一想,即刻下旨,擒拿贼首!”
陛下不得不承认,韩雨钟字字句句扎在他的心上。他比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诚王的用意。他只是不敢相信诚王真的下定决心要背叛他的兄长,他的君王。
陛下的神色一直在变化,恼怒、麻木、冷漠,最终他下了命令,“那你去吧。”
韩雨钟领命,又听得陛下说,“若真是他,将他带到朕面前,朕有话问他。”
他的目光深远,顺着远处高高翘起的屋檐,似有一层浑浊的薄雾降临。要下雪了,冬日到了。
不知韩雨钟跟国公府的人嘱咐了什么,他们对骆抒的到来毫不意外,林夫人满脸堆笑,“早知我们如此有缘分,就该常常邀请你来做客。”
骆抒尴尬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