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这个称呼也将成为过去。那这样,她还真不知如何称呼他。
谁知,韩雨钟竟然憋出一句,“那你从前怎么唤他的?”
兴冲冲说出口才觉得不对,但他就是气不过。
这话落在骆抒耳中真是没头没尾,他?谁啊,难道是湘恩?她还真思索起来她怎么唤湘恩的。最初她在秦家做工,唤过一阵时日的小郎君。后来阿姑说秦家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不用那么讲究,让她唤名字。骆抒觉得不妥,但叫着叫着就没改过口。
再说了,乡下人家哪里会唤丈夫郎君啊夫君的,最亲密就叫个大郎二郎的。
韩雨钟按国公府的排行是二郎,可实际上是昭靖太子唯一的孩子,算是大郎。那到底是大郎好听,还是二郎好听呢。
骆抒没决定好,先回答了他的问题,“唤他名字。”
这下他来了兴趣,“哦?他没有小字吗?”
骆抒摇头,“我们那儿没兴这个。”
韩雨钟这才笑了,把人掰过来,“再叫我一声。”
这人真是,他怎么变脸这么快。
韩雨钟自觉已经退让了,握紧了她的肩膀,无声地催促她。
骆抒无奈一笑,“青翥,告诉我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韩雨钟对这个亲密的称谓终于满意了,清咳两声,“其实我手里还有一支兵士,本是诚王留在汴京的,陛下给了我。这群人一半真心回转,一半有暗度陈仓的嫌疑,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但其中的危险他先不打算告诉她,省得她担心。
翌日不算个好日头,天色不再是秋高气爽的模样,蒙上一层薄薄的雾色。太阳高悬于天,日光却不再炽热,万物的影子长且淡。
礼部衙门内,骆抒向孙主簿提出了那个建议,“昨天在礼部忙了一天,约摸来了百名工匠上交器件,并询问样式的。我想着,既然大家都有此疑问,不如将工匠们召集起来,一并解答了,也省去许多麻烦。”
孙主簿咦了一声,“这倒是个好主意,口口相传总有人会误解的,不如现场说明白来得好。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耽搁骆尚宫许多工夫?”
骆抒摇头,“这是一劳永逸的法子,怎会嫌耽误工夫呢。也省得匠户们来回返工,还得被记上一笔,扣罚不少米粮。”
孙主簿也听说了昨天不少人的器件不符标准,骆抒并没有罚他们,只是告诉他们什么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