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能信的。就算拿出婚书证明柳家和赵泓济的婚事,天子也管不了臣子百姓成婚。”
韩雨钟近日来深有体会,他作为陛下手中新得来的工具,见的是以往见不到的景色。宫殿之上高坐的那位,也没有尽万事的自由。他也只能使唤手里的人,把自己的政令传下去。再通过这些人,告诉他所行的成效。
陛下需要的心腹这一角色,他目前适应得还可以。这几日陛下特意交给他几桩案子,全是从前谋反抄家流放的大案,陛下要他在刑部细查,这些案子前后都有谁插手。
不得不说,刑部里头的水不必大理寺浅多少。这些案子看似审得清白判得规矩,可细细权衡,倒有许多不合理之处。
更可疑的,经手的主审官要么去世要么外放,真是流水的下属铁打的刑部侍郎。
幸好刑部侍郎还是忠于陛下的,并没有转投他人。但不幸的是王朝上下这样的官太多了。
陛下有心整治,牺牲几条性命对他来说是无关经要的。
无关紧要吗?骆抒听得心惊,那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万一陛下小瞧了诚王呢,届时诚王带兵进京,在南郊大礼上会死多少人?她不敢想象。
在汴京城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家人不能失去的存在。
“我们要去查明白,他们究竟是怎么潜进汴京的。”骆抒斩钉截铁地说。
借婚事下聘为名偷运进来百来号人已是极限,更多的士兵须有其他渠道入京。
是从哪里进来呢?骆抒脑中闪过一个个念头又被自己否决,最后一个她有七八分的确定,是南郊大礼。
光是圜丘坛附近修缮的民兵伙夫就能汇集几百号人。
那礼部此次的邀约,她竟是非去不可了。
亭台水榭朱漆剥落,一旁池水比夏日时浅了许多。池边堆积着朽坏的落叶,远离池边剩余的一些,等人踏过时发出簌簌的碎响。
枝叶疏朗,一转就是深秋。
韩雨钟定定看着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她,往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
初见时在公堂上衣衫单薄,憔悴支离但奋不顾身的她。
雨天审刑院屋檐下羞怯躲雨,连一把油伞都不敢收下的她。
独处时在灯火下认真鉴定证物,汗湿鬓发的她,还有那夜钟情,毫不犹豫投入他怀中的她。
原来已过了这么久,他的阿抒,在他的眼里,一步步绽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