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圆盒跌落在地板上,摔出了一滩油,一股桂花香味溢出,似乎是女儿家常用的头油。
柳夫人只得上前阻拦,可她也不敢硬来,只能哄道,“好了好了,你告诉娘,你要找什么,娘替你找。”
“信呢?我要找我的信,我的信去哪儿了?”柳娘子抬起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柳夫人。
柳夫人终于意识到她在找什么,在原地转了几步,一把掀开柳娘子床上的软枕,“信在这,你忘了吗。你怕把信丢了,所以藏在枕头底下呢。”
她抓起薄薄的信封递给女儿,柳娘子如获至宝般将信贴在心口。骆抒瞧着,那信封都起了毛边,应该是被人反复翻看了多次。果然,柳娘子又当着她的面打开信封,取出里头的信,满足地看起来。
这时柳夫人解释道,“这是那位写来的信,他听说了我家女儿的事,特意写信来说不介意婚期延后,让她安心养病。”
那位应当就是柳娘子的未婚夫了。能在这种时候特意来信宽慰未婚妻,给足她体面,想来也是个不错的人。
骆抒夸了两句,“能得此良婿,夫人和娘子好福气。”
许是不便提及外男,柳夫人听完,悻悻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那厢柳娘子读完信后已经放松下来,整个人看着好了许多,没再做什么奇怪的事。
柳夫人便拉着她回到床榻,又哄道:“好了,让骆掌事看一眼,别失礼让人家久等。”
骆抒不想她受刺激,回道:“不碍事的。”
柳娘子回她一个浅笑,慢慢地将轻纱掀起,露出了伤处。只见洁白的肌肤上,冒出了一颗颗红疹,数目之多,使得连成一片,看着很是心惊。
骆抒心里有了大概,示意柳娘子可以放下了。
她朝着柳夫人说道:“可否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柳夫人应下,又扶着女儿睡下,请骆抒到左厢房里去。
左厢房像是柳娘子的书房,中间一张书案上摆放着不少书籍,另一边的茶桌上倒是空空的。
柳夫人连声致歉,“事出突然,竟然没有好好招待骆掌事。请您稍坐片刻,我让人奉茶来。”
骆抒刚想说不必,她是来查案的并不是来做客的,而且目的是搞清楚柳娘子因何受伤,她刚刚已有了眉目,早点说完好早点准备后续才是。
可是柳夫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转身出了左厢房,令人备茶去了。
这一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