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上谕啊。骆娘子你倒是十分维护韩大人。”
“不过这也很是,韩大人他重审你阿姑的案子,保全她性命。你感激他,留在他身边帮忙,也存了报恩的念头吧。说起来,你二人年岁相当,堪称郎才女貌呢。”
骆抒大惊,正巧这时她已把石粉水中浸好的蓝布翻出来,“蓝布已显影,请娘娘过目。”
这次她演示的步骤与此前的完全一致,誊抄好的文本则交给韩雨钟,由他呈给陛下。只是在韩雨钟上奏后,宫里来了信,要他带着骆抒给皇后再测一次。
一旁的女官将蓝布放在金盘里,捧至皇后跟前,皇后瞥了一眼,缓缓念出其中的内容。
“新开密县矿铜,日得生铜百斤,冶炉昼夜不息,已成甲胄七百余副。刀矛枪矢之属,已逾五千之数。然物料、炭薪、粮饷靡费,伏乞王爷速拔钱帛若干,以保无虞。臣提点丘无格敬上。”
骆抒依然垂首而立,极力降低存在感。亲王私开铜矿,按律以谋反论处,可偏偏案子早移交给了审刑院,偏偏他们俩管理物证,只能拿出尽忠职守的派头,先行呈给陛下。
“丘无格是提点坑冶司的主事,竟然已经与诚王同流合污了。”皇后轻哼一声,“骆娘子,如此严重的事,仅凭一张布料就可定论吗?你们怎知不是伪造的。要知道诬陷亲王,可一样是死罪。”
实则两回骆抒都很疑惑,皇后为何会向她一个小人物发问。她只是发现物证、呈上物证而已,皇后和陛下大可以让刑部、大理寺、内侍省这么多的有司衙门去查,查个水落石出。
她只好从岳山客说起,说起死在汴京山坳处的无头尸,如何发现的矿粉,如何发现的灰矽石,又是如何从染布中得知这一切,“回娘娘,此事就是如此,颇为机缘巧合。若失掉一环,也不能发现染布中的密信。而其中牵涉的每一个人都能查到,岳山客的身份吏部有档,李秀迓也的确是密县县尉,这些都无法作伪。”
就连密信里那位的丘无格也正是提点本人,无从抵赖。
“你倒是很有见地”,皇后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赞赏起骆抒来,她频频点头,“你说的对,这些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只要一查便知。”
骆抒只是一个女子,她既无地位也无权势,更与这些人没有关系。若皇后要从其中挑选一个人来信任的话,她更愿意选骆抒。
至于哪一个男人可信,就交给陛下去圣裁吧。
“皇后圣明。”骆抒再度扑倒在地,打算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