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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调色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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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5/5)

芯显露而出,骆抒不敢挪开眼睛,守着它快一个时辰。

    水泡完全不见了,灰矽石外表的杂质被彻底洗掉,只剩下一个灰白色的晶体。

    平平无奇的一块石头,却牵扯到几条人命。

    骆抒眼角微湿,突然有想哭的冲动,也不知是为谁。

    她稳住手腕,将石头从醋罐中取出,洗净后又用棉布擦拭干净。

    韩雨钟走时将短刀留给她,她拿着刀,将灰矽石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好在这种石头硬度不高,骆抒没使什么劲就敲开了。

    若是小宋大人,见她这么对待物证,怕是要惊得跳起来。

    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把整个灰矽石敲碎后,她搬来小磨盘,一粒粒碾碎成粉,又从中挑出了许多杂质,最终得到了三两重的石粉。

    但这个过程极为耗费眼力,骆抒直起腰来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连近处的盆景都看不清楚了,她用力眨眨眼睛,好半天才缓过来。

    老大夫说的是真的,骆抒心头发慌,如果她不加节制地用眼,折损起来比常人快得多。

    骆抒只好停下来,拧了把热布帕给自己敷上,等这股不适感过去。

    只匆匆敷了一刻钟,骆抒迫不及待拿开碍事的东西,将石粉全部倒入之前的陶瓮中,粉末溶解的瞬间,溶液的颜色变得更深。

    骆抒沉下心来,把那块靛蓝布帕浸入其中,仍然不错眼地死盯着,不想漏掉一点点变化。

    两刻钟后,布帕上的颜色开始动了,从深蓝到浅蓝,灰白底色浮出来,形成了沟壑。但远点看,分明就是一撇一捺,逐渐汇集成一行行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