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愣住,“他是皇亲,只能由陛下亲自定罪。只有陛下厌弃了他,他才会死。”
“那你呢!若有朝一日你获罪于天,你会怎么办?”
之前韩雨钟曾亲口说过,他身后有国公府,或许曾因外室子的身世受到指点,兄长看轻,可他也从来不是庶民。
意识到骆抒在问什么,他的眉眼变得悲伤起来,“若罪名不属实,我父亲应当会叩阙面圣,力求彻查,以还清白。若果真罪愆在身……国公府定会竭力周旋,保全性命。只要非涉谋逆,再大的过错恐怕止于流刑,不消数年,便可遇赦返京。”
骆抒明白了,原来相差竟然如此悬殊。她曾以为差的是泼天富贵、百年底蕴,原来那些皆是外物,真正的云泥之别是在此处。
差在这里,她如何挣都挣不到的。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面无表情。可韩雨钟似乎是更伤心的那一个。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骆抒,眼珠如墨,眼眶慢慢泛红。
骆抒想走,却无力走掉。
她没法看见他如此伤心,还能不管不顾。
两人在静默地对峙,她们都不是愿意装聋作哑欺骗自己的人。
一旦直面了,就很难装作没有看过。
骆抒很想笑一笑,告诉韩雨钟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可这一刻她好似说不出口。
巨大的鸿沟如同天堑展露出来,两人都知道下一个问题是若有一天骆抒获罪了,她该怎么办。
这不一样的。
韩雨钟一想到此,心开始一抽抽地痛,他强力忍住,轻松地说,“你莫要因此就……求你……”
就舍掉我。
我……此心,唯恐难持。
秋风穿过小院,卷起落叶打着旋,却吹不散这股凝滞的,令人心碎的沉默。
他难以承受。
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