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叶,秋月溶溶。
她身后的韩雨钟不意瞥见骆抒脸上的晶莹,霎时紧张起来。
怎么突然又哭又笑的,难不成又是想起这个死人的好,在他面前缅怀过去?
真是岂有此理。
他恶狠狠地拽过骆抒,想用力擦去她的眼泪,可落到底手上的力度还是轻轻柔柔的,生怕碰坏了她娇嫩的肌肤。
可想想又生气,只能凶巴巴地说,“你哭什么?他就有那么好?”
他一个大活人还站这儿呢,她到底有没有眼光。
骆抒扬起脸,撞进他眼里的在意,缓缓摇了摇头。
在秦湘恩墓前的这番心里话,她并不打算让韩雨钟知晓。
因为前路难行,也因为良缘难得。
见她不说话,以为被自己说中了,韩雨钟劈下一根竹枝用短刀蹂躏地不成样子,与其在这儿干使劲,还不如挖点竹笋回去煲汤。
他觉得自己白费工夫,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话。”
骆抒支支吾吾,“并没有想起什么,只是一时迷了眼。”
他攫住她的下巴,强硬地逼她抬头,“我看看。”
眼里什么都没有,哪里是迷了眼的样子,分明是哄他。
韩雨钟心头压不住的躁火,“哭就哭吧,我又不是不容人,何必扯谎骗我。”
又想起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再好,不都是个短命鬼,又没法陪在她身边,无力护着她。
随即,又想起一件事,突兀地问她,“就因为他教你读书写字?”
骆抒收起眼泪,诧异地看他,“你如何知道的?”
看吧,果然让我说中了,韩雨钟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自然是听你那位溪茗弟弟说的。”
这又不是上学堂,骆抒失笑,怎么因此而忘不了旧人。
骆抒摇摇头,解释道,“他教我读书开智,当然是好的。只是夫妻恩义,又不是从此起的。我来祭拜他,是因为他是个好丈夫,孝顺父母、敬爱妻子、又勤恳读书,还善于打理家中庶务。”
每说一条,韩雨钟的脸色更沉一分。
这是怪他自取其辱了,非要追问她先夫有什么好的,人家说了一堆上来,就问你心里难不难受。
他难得说孩子气的话,“是,我连亲娘也没见过,和父亲关系泛泛,自然说不上孝顺父母。”
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