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亏虚。”
骆抒瞳孔微缩,这是……阿姑被诊治后留下的脉案,当时她在审刑院用赵乡绅的脉案将了赵泓济一军,如今他就还了自己一个脉案,何其诛心。
另一张打开,是阿姑的笔迹,也只有几句话:阿抒,我病情沉重,恐命不久矣。但我不求能活着,只希望死前见你最后一面。
骆抒眼泪瞬间逼上来,大颗大颗地落在信纸上,这不可能是阿姑的口吻,肯定是有人胁迫她写的。
她平复心情,淡声道,“二位大人,这是何意,何不明示于我呢?”
这两人平日里只是底层衙役,何曾被唤过大人,当即龇牙咧嘴地笑起来。
另一个矮胖身形的才接过骆抒的孝敬,“掌柜娘子别怪我们为难,这也是有人打点过,娘子曾经得罪过什么人,自己心里也有数的。”
秦、赵两家之事早已传遍整个陈留,有许多人不知底细,只咒骂骆抒婆媳两个不知好歹,放着上好的姻缘不要,竟然还搞出人命来,骆抒更是做尽离经叛道之举。
但也有人明白的,她们也见过骆抒,买过骆抒的布,知道她是个温柔的性子,这事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隐情,因此好些人对骆抒的印象都尤为复杂。
这时骆抒笑了,“我既然回来,心里多多少少是明白的,二位大人就与我说实话吧。”
没料到她丝毫不怕,反而四两拨千斤地答复了。
两位衙役收了调笑的口吻,他们见识过赵泓济的手段,那可是个心狠的,这位娘子还是自求多福吧。
“既如此,我就实话同娘子说了,你阿姑已不在县衙大牢,被人接出去养病了。若你想知道住址,赵家郎君说了,只管去问他。”
骆抒脸色猛地沉下来。
她的心跌落谷底,整个人僵在原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赵家,赵泓济如同毒蛇一样咬住了猎物就不松口,他只给了骆抒一条路,一命换一命。
骆抒如坠冰窖,他说的话他全做到了,要骆抒弯下腰求着他,仰仗他的心意行事。
凭什么,她是个人,又不是赵泓济的玩意,凭什么由他作践。
一辈子藏在骨子的犟意如烈火般冲破冰封,骆抒直直地站在那儿,回答说,“赵家郎君的话我收下了,烦请两位带话,叫他好好照顾我阿姑,我自然会去找他的。”
两个衙役难掩惊色,实在难以想到,一个如此娇弱的娘子有这种胆色,一而再再而三地与赵家郎君作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