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互唤姓名而已,为何他就这幅模样了,弓着身子,指尖发烫,满脸的痴迷。
她都有些怕他了。
骆抒拂开他作怪的手指,又被他握紧手腕压制住。被心上人啧了一声后韩雨钟乖乖放手,可还没等骆抒完全抽走又被他一把握住。
这是跟她的手过不去了。
骆抒语气重下去,“好了,我同你讲正事。”
她这般严肃,韩雨钟恋恋不舍地放开她,也收起了不正经,正色问她,“什么正事?”
骆抒从头讲起,“我回陈留本是收到阿姑在牢中病重的消息,回来救阿姑。可这一路上所见所闻之事,似乎太多太急了。”
“先是车把式说陈留大牢塌陷砸死了好几个囚犯,后又是同行的娘子说陈留出了个买假绛布的抒色布行,不仅声称是秦家留下的秘方,那招牌活活用的就是我的名。你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番有事商量的模样,像极了夫妻俩,韩雨钟心底升起隐秘的欢喜,如埙如篪、言语相和,倒比同她玩闹更钻进他的心里。
他接过话头,“所以你怕,是有人引你过来的?”
骆抒点点头,在陈留她只有一个仇家。若先前赵泓济对她只是求而不得,手段下流地逼娶。如今两家隔着他爹的命,依他的性子,恐怕要和她们不死不休。
她自责不已,“我原想着挣到钱,回陈留来赎刑,想着阿姑能撑一撑……”
韩雨钟看着心疼,连声哄道,“不怪你,如果此事真有他的手笔,那此人阴险狡诈,心思诡谲多变,防不胜防也是有的。那日我在公堂上头回见他,就知此人善于矫饰,是故选了信你。”
骆抒抬起一双噙着薄泪的眼,“真的?”
榻前就放着水盆湿帕,韩雨钟绞了帕子想给她拭泪,又觉得不妥,便放至她手心,只差赌咒发誓地对她说,“自然是真的,我在审刑院两年,还不能辨别真伪吗?”
骆抒这才漾起笑脸,但又落下来,“若事情背后真是他,只怕我明日去大牢,也会有阻碍。”
还有那布行,是把秦家的名声全作践完了,苦心经营这许多年,连招牌都毁尽,赵家是深恨她们,唉。
韩雨钟示意她将自己的行囊拿过来,低声交代道,“我这次来,也做了准备。此前你案子里的廖布商一直未寻到,我想他应该就藏在陈留,被赵家人关照着不许找到,才没有下落,此次我特意持函查办此事,他们不敢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