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止要带上药材,还要多备银钱,总有使得上的地方。”
得了吕相公的指点,骆抒想到那二十贯,原本打算作开店的本钱,现下预备全部拿出来过这一关。
只怕这些还不够。
她回小院收拾好行囊,妥帖地将二十贯换成白银带上。趁着天色还早,赶来了天工帛,向卢茜娘说明她要走几天,怕卢茜娘有事找她扑空。
卢茜娘也担心她孤身上路不安全,“对了,陈家姐姐的车马行不就做这趟生意的吗?不若坐他们家的车,大家也放心些。”
骆抒就是这个意思,“我正有此意,还请你帮我给陈家妹妹捎个信。”
两条街巷离得近,一句话托个闲汉就传过去了。
熟人帮忙,自然要好些。
想着她要出门,卢茜娘嘱咐她穷家富路,又担心她没钱,上手摸摸她的行囊,“你这打包的系法不对,我给你重系好了。”
不由分说拿走了骆抒的行李,再递回来是明显重了一截。
骆抒用手掂了掂,估计有三贯钱。
行囊里沉甸甸的,吕相公给的药材、卢茜娘给的钱。以防万一,她还把那块雷纹腰牌带上了。
都是她在汴京的机缘,老天保佑她,叫她遇上许许多多的好人。
她深深朝卢茜娘福了下去,“雪中送炭难,妹妹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日后定不忘报答。”
卢茜娘感概她的郑重,“你这是哪里的话,咱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就该守望相助。且咱们三,你、我、陈姐姐是有缘相会,当然要珍惜这段缘分。”
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哪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她继续感慨,“你这人,就是极易把别人对你的好记在心头,怎么不想想你帮了别人多少?就说我都不知受了你多少照顾,该你叫我报答才是。”
骆抒失言,“这……不是这么论的。”
“好了。”卢茜娘给她理好出门的物件,还送她一把长木梭防身,“这可是好木头做的,不容易裂,往歹人脑袋上一砸,准保他倒地不起。”
骆抒哭笑不得,到底还是接过了。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骆抒前往陈家的车马行,汴京到陈留朝发夕至,返还两地行商的、出门探亲寻友的、多的是人乘车马要走。
陈娘子特意给她安排了辆青布骡车,同行的是一对回乡探亲的小夫妻,车上就三人,能坐得宽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