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称之为客气。
不知道韩雨钟作何感想,但骆抒替他心酸,“可他是你父亲啊,为何……为何不疼爱你?”
韩雨钟不忍回答,但他还是说了,“其实我已经记不得母亲的样子了,只记得她走的时候很不安,让我答应她要在国公府好好过。我说好,也以为回到国公府,回到我父亲身边,能如我母亲所想,平安喜乐。”
他看向骆抒乌黑的发,“可是人有偏心和贪心,总归不得意。”
两人挨着门说了一会话,韩雨钟始终没有开口要进去,骆抒也失礼地不请人进来坐。
话说完了,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韩雨钟转身走入黑暗,没走两步又退回来,“你……那毒,你好点了吗?”
不说还好,骆抒一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支支吾吾,“喝了药,已好多了。”
这下他像是放心了,嘱咐她两句早点休息,天色晚了也别让人进屋,才踏着夜色离开了。
骆抒一夜浅眠,忧心自己中毒太深,半夜醒来先是喝了碗药汁子,又是重新擦洗了一下,才又睡下。
翌日到审刑院,骆抒感觉自己已大好,干劲十足,连着审了好几个案子的证物。
一是某桩情杀案死者身上的血手印,骆抒看出来残留血液中有铜锈的绿色,判断出凶嫌应是长年接触铜器的人,果然嫌疑人中有位铸钱的工匠,彻底确定了他的凶手身份。
二是某桩盗匪杀人案,死者身上衣服的补丁,颜色的褪色程度、走线都和凶嫌中一个盗匪身上的一模一样,判断出这是里应外合,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凶嫌在犯案途中却不慎杀害了自己人,这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了。
她鉴物时又快又准,用眼睛一扫、指尖一捻就能说个七七八八。
吕相公叹为观止,抚着胡须称赞道,“真厉害啊。”
骆抒不好意思地冲他笑,心想她哪里有吕相公厉害,听说吕相公每日寅时就上早朝,之后还得留在陛下身边议事。那边无事后,仍坚持到审刑院上值,未时末下值。
想他六旬的老人家了,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
吕相公夸完骆抒,转头数落起韩雨钟,“怎么你今天反而毛手毛脚,不是抄错字就是走错路,魂不守舍的。”
韩雨钟躬身认错,“下官大意,请相公责罚。”
他上值的时候都穿的绯红长袍,只要骆抒余光里一抹红闪过,就知道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