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才……”罗烬的声音还在发抖,“你对它说了什么?它……它好像懵了?”
清曲樾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平静地回答:“基于其骨骼结构、运动姿态及体表痕迹的初步观察,推断其存在陈旧性运动损伤。陈述事实并提出优化建议。” 他的语气,仿佛刚才只是对一台出了点小故障的精密仪器进行了现场诊断。
罗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最终,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笼舍里还在暴怒撞击栅栏、但似乎连怒火都带着点茫然的三头巨兽,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冷静得不像话的新人,嘴角抽搐着,挤出一句:
“清曲樾……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招生办那帮混蛋会把你分到‘□□专业’了。”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补充道:
“还有,记住格鲁姆的话……以及,下次用你的‘诊断’救命之前,能不能先给队友打个预防针?我差点以为你要跟它探讨关节置换手术的可行性了!”
清曲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收到。下次会提前进行风险评估说明。”
罗烬:“……” 他感觉自己的SAN值在刚才那一刻,可能比直面“深渊碎齿”时掉得还厉害。
罗烬扶着冰冷的骨刺栅栏,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玩命蹦迪。笼舍内,“深渊碎齿”三个头颅的狂怒咆哮渐渐变成了憋屈的、带着困惑的呜咽和撞击声,那巨大的骨翼生物似乎还在努力理解刚才那个渺小生物话语里的“关节联动”和“捕猎效能”。
“饲育者”格鲁姆不知何时踱步过来,那只锐利的独眼在清曲樾和笼舍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嘶哑的音节:“……有点意思。罗烬,带他去‘静滞水潭’,给‘千面之蛭’喂食。记住,只喂‘凝神苔藓’,别被它的拟态骗了。” 说完,他佝偻着背,又慢悠悠地走向另一个笼舍,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罗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冷汗被洞穴里闷热的腥气一蒸,黏腻得难受。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平静得像块深海玄冰的清曲樾,认命地抹了把脸:“走吧,‘静滞水潭’。那玩意儿……更恶心,但至少物理攻击性差点。”
“静滞水潭”位于“无光之巢”更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里没有刺鼻的硫磺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阴冷、更潮湿的、带着浓重水腥和腐烂水生植物混合的气息。笼舍是一个巨大的、由黑色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