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深渊碎齿”的三个头颅中。那蜥蜴头颅的吐息停下了,中间的巨齿头颅也停止了低吼,连那只困惑的鸟头,独眼中的光芒都凝固了。三颗头颅,六只复眼,第一次没有带着纯粹的食欲或恶意,而是充满了某种……茫然?甚至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渺小的生物在说什么。旧伤?关节联动?捕猎效能?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对它混沌本能而言完全陌生的逻辑链条,如同在它的意识里投下了一枚哑火的炸弹,瞬间卡壳了它的攻击意图。
罗烬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间隙,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新矿石“哐当”一声丢进石槽,然后一把拉住清曲樾,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笼舍小门,反手“砰”地将厚重的骨门死死关上!
“吼——!!!” 身后传来“深渊碎齿”被彻底激怒、却又带着一丝莫名憋屈的狂暴咆哮,震得整个笼舍都在颤抖。
笼舍外,罗烬背靠着冰冷的骨刺栅栏,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看向旁边依旧站得笔直、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点的清曲樾,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未知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