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捶打着玻璃窗,细密的裂纹在浑浊的玻璃上蜿蜒,像某种巨大昆虫濒死挣扎的爪痕。解剖室内特有的福尔马林气味被雨水的腥气冲淡了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混合着死亡与消毒水的沉寂。清曲樾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无影灯惨白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他戴着薄薄的乳胶手套,动作精确得如同机械,用镊子夹起一片锋利的柳叶刀,稳稳浸入盛满医用酒精的玻璃烧杯里。酒□□面微微晃动,映出他低垂的眼睫和过分平静的侧脸。
就在这时,紧闭的窗户缝隙里,挤进一张……东西。
它显然不是被风吹进来的。那材质像是处理得异常糟糕的陈旧羊皮,边缘泛着油腻的暗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腐烂书页在密闭地窖里闷烧了百年的霉湿气味。它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无视了狂风暴雨的推搡,慢悠悠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滑腻感,飘落在清曲樾脚边的水磨石地面上。
解剖室内只有酒精灯燃烧发出的微弱“嘶嘶”声。清曲樾的动作停顿了不到半秒,镊子尖依旧稳稳夹着那柄寒光闪闪的解剖刀。他缓缓放下刀,让它沉入酒精中,然后才转过身,目光投向地上的异物。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如同观察一块待解的标本。
他重新戴上另一副更厚实的橡胶手套,拿起一把长柄金属镊子,像处理高度污染源般,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羊皮纸夹起,平摊在操作台另一端干净的不锈钢台面上。
羊皮卷自动展开了。
上面的文字不是书写上去的。那是一种粘稠、漆黑、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液体,在微微蠕动着、扭曲着,构成一行行难以名状的符号。它们像一窝被惊扰的活蛆,在羊皮粗糙的表面上缓慢地拱动、翻滚,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腥气。
清曲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气味污染了他的工作环境。他后退半步,动作流畅地从旁边的器械架上取下一支滴管,吸满消毒酒精,冷静而均匀地喷洒在那些扭动的“墨迹”上。
滋滋——
微弱的腐蚀声响起,一股更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那些蠕动的“蛆”似乎被激怒了,扭动得更加剧烈,黑色的液体边缘冒出细小的、令人不安的泡沫。但酒精似乎也短暂地压制了它们的活性,让那些扭曲的符号显露出片刻清晰的轮廓——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亵渎视觉的几何图形组合。
就在这诡异的画面中,一段他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