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硬,充满了金属摩擦的噪音,关节处闪烁着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的微弱蓝白色电火花,仿佛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短路、在挣扎。
它“活”了。
以一种极其痛苦、极其勉强、充满了故障和随时可能再次报废的姿态,“活”了过来。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般的死寂。
周霁野撑着墙,艰难地站起身,走到那条微微抬起、闪烁着不稳定电火花的金属臂旁。他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凝重,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手掌。
入手一片冰凉。他能感觉到金属内部传来的微弱震动和艰涩的阻滞感。他尝试着轻轻引导它活动。
咔哒…滋啦…咔哒…
金属手指在他的引导下,极其缓慢、极其滞涩地再次做出了抓握的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和电火花的闪烁。
它充满了故障。它远非完美。它可能随时再次瘫痪。
但它能动!
周霁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昏迷的南枝,又看向角落里眼神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光芒、却依旧因失血而濒临昏迷的江畔。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绝处逢生沙哑的叹息。
门外,丧尸的撞击声,似乎变得更加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