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
“呃啊…!”胸口的剧痛让他再次抽搐,刚刚勉强止住一点的鲜血又涌了出来。
周霁野的目光从江畔濒死的惨状和那条“死掉”的金属臂上移开,重新落回南枝身上。那眼神里,孤注一掷的决然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撑着墙,有些摇晃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南枝。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昏黄的光线下,他摊开始终紧握在左手的一块沾血的战术平板。屏幕亮起,复杂的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如同心脏般刺眼地跳动着。他伸出沾满泥污和血渍的手指,在那个红点上重重一点。
那红光,如同凝固的血珠,与南枝家坐标严丝合缝。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带着绝望希望的恳求,如同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锁住南枝茫然又恐惧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干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
“请问,”他第一次清晰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干涩却无比郑重,“你的‘充电’……能不能给它‘充上电’?能不能……把‘劲’还给它?”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地指向地上那条冰冷、恢复了结构却毫无生气的金属手臂。
身体深处的灼痛感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猛地一跳!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感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南枝看着那条狰狞的金属臂,又看向周霁野指关节上那微弱跳动的蓝色电弧,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攥住了她。
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带着哭腔和本能的渴求:
“水……”她听见自己说,每一个字都刮着生疼的喉管,“先给我水……很多很多水……”